第十三章 启灵不灵

“师弟，我们向仙门告发他。”周云愤怒的说道，“这无耻小人定会被仙门惩罚。”

“没有用的，他既然敢克扣，就不怕出事，况且，我们只是杂役弟子，谁会为我们主持公道。”齐云摇摇头。

“那我们就这样一直被他欺凌，忍受屈辱吗。”周云不甘说道。

“不，不是一直，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加倍偿还。”齐云的声音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来一丝愤怒，神情异常的平淡，一点没有愤恨的气息。

“师弟，他在山门前伤你，这次更是扣你丹药，你不生气吗。”周云奇怪问道。

“气，也怒！”齐云回道，声音平淡。

齐云当然愤怒，但他却没有气急败坏的与之争论，因为那改变不了什么，齐王府被灭后，他变冷了，但却没变傻。

在他没有足够实力平视孙喜时，他不会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比如抱怨，比如泄愤。

齐云独自走在前面，不知为何，周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孤独感，那种脱离于世界的感觉，带着一丝凄凉、彷徨，但却很坚强。

虽然二人一起进入仙门，更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周云从来都不知道齐云的内心，有时他好像有坚定的目标，除了修仙，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有时他又好像有着万千烦恼，孤独而彷徨。

“真是个奇怪的人。”周云嘀咕一声，跟在后面。

傍晚，齐云独自在屋中打坐修炼，他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身体，每分每秒都在感应自己的丹田，但是一直不见任何动静。

“给，师弟。”周云拿出一个玉瓶，放在齐云身旁。

“师兄，不可，这丹药我不能收下。”齐云拒绝，这是装聚灵丹的玉瓶，里面装着什么，齐云自然知道。

“师弟，我能进入仙门全都是靠你指点，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周云再次将玉瓶递给齐云。

“好了师弟，你如今正是启灵的关键时刻，你就别废话，现在就服下丹药，我帮你护法，助你启灵。”周云见他还要拒绝，再次说道。

齐云点了点头不再推辞，“谢谢你，师兄，此恩师弟永记在心！”

如今他确实很需要聚灵丹，比谁都需要。

齐云打开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这是一颗赤色的丹丸，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豆丁般大小。

丹药入口即化，他感觉到丹药化为一股气流进入体内，那股气流所过之处一片温暖。

在齐云的感应中，那丹药化为的气流一直往下行走。

齐云一直运行大乾仙法，那气流被功法牵引，不停往丹田方向前行。

快了，快要到了。

气流缓缓前行，很快就来到丹田附近。

齐云连忙运用大乾仙法控制气流，让气流冲击丹田，想要打开丹田的大门。

气流在齐云控制下快速的冲向丹田，然而！在刚要接触丹田时，忽然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了无踪迹。

齐云连忙感应，哪里还寻得到气流的影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的丹田被严严实实的包裹着，紧紧关闭着灵气进出的通道。

丹药所化的气流就此消失，未在身体里留下任何痕迹。

齐云睁开双眼，一直关注着他的周云连忙问道，“师弟，怎么样？”

“没了。”齐云如实回答。

“什么没了？”周云一脸茫然。

“什么都没了。”齐云再次回答。

“什么！就没啦，这可是聚灵丹，传说中吞食一粒就可抵得上一月苦修。”周云瞪目结舌，“师弟你好好仔细感应感应，看看是否启灵成功了。”

“没有，好像没什么变化。”齐云也是十分想不通。

“来，你再吃一粒，我就不信两粒聚灵丹还不能让你启灵。”周云帮齐云又倒出来一粒丹药。

齐云连忙服下。

丹药再次化为一股暖暖的气流，齐云运转大乾仙法，气流缓慢来到丹田之处，齐云控制着气流冲击丹田外面的那个无形屏障。

然而，和上一次一样，气流冲击过去，靠近丹田时就瞬间消失，了无踪迹。

半响过后，在周云急切的目光下，齐云再次睁开了双眼。

这次齐云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摇了摇头。

“啊！”周云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不可能，就算体质再差，两粒聚灵丹怎么都足够启灵了。”

齐云没有说话，他总感觉这丹药所化的气流像石沉大海一样。

“我不信！”周云将玉瓶中最后一粒聚灵丹取出来，“师弟，你吃了它，我不信三粒聚灵丹还不能助你启灵。”

齐云第三次服下聚灵丹，这次二人都郑重到了极点，这是最后仅剩的聚灵丹了。

然而结果与前两次一样，气流在齐云的牵引下，冲击向丹田的时候，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看到齐云再次无果而终，周云简直要疯了。

“天啊！”周云叫道，“为什么，明明能够启灵，为什么偏偏就不灵了？”

二人心中着急，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师弟，是不是孙喜给了我们假的丹药。”周云怀疑道。

“不会，作假不如直接明抢，而且我确实感觉到了丹药的作用。”齐云否定了这个可能。

“也许这丹药不像传言说的那样有用。”齐云猜测道。

“不可能的，我虽然没吃过聚灵丹，但传言说，聚灵丹所蕴含的灵气相当于修者一个月的苦修，完全足够一个资质普通的凡人打通丹田的灵气通道。”周云十分肯定聚灵丹的效力。

二人一阵猜测，但都不敢肯定，最后只能保持疑问。

齐云心中十分烦闷，入了仙门，炼了功法，吃了丹药，但还是和一个凡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若是不能启灵，那还怎么修仙，怎么报仇。

他连敌人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若是不能尽快变强，他怎么寻仇。

齐云冲出房间，在院子中开始了打拳。

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拳头，只有练拳产生的那股暖流才能祛除心中的急躁和苦闷。

翌日一大早，齐云并没有再去膳堂做事，因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不做杂役任务，孙喜都不会给他丹药，既然如此还不如将时间全部放在修炼上，尽早启灵。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一日，齐云自屋中修炼。

咚！周云破门而入，看到齐云打坐修炼，他大叫道“师弟！你又不顾性命拼死修炼。”

周云神色担忧，急切道，“你不能再修炼了，你就好好休息一次不行吗。”

他走到齐云旁边，“修炼再重要，也比不上命啊。”

“整整一个月了，你天天都在修炼，白天晚上一分一秒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一个月没合眼了！”

“你看看你的样子，和死人差不多，你这样迟早会死的。

“师兄，不要拦我，让我修炼。”齐云声音嘶哑。

“我不拦你你迟早会死的！你看你眼中的血丝，看看你的脸色，你这是在拼命啊！”周云拉起齐云，不让他继续修炼。

“师兄，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修炼，我要报仇！报不了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齐云痛苦的说道，平时的冷静早已不在。

他整整修炼了一个半月，却是连启灵都做不到，他如何能够不慌，如何能够不急。

“邪魔杀我母亲，灭我全族，若不能修仙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有不能修炼才能破坏他内心的平静，因为修炼对他来说就是希望，报仇的希望。

齐云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来到仙门都过去一个半月了，日以继夜的修炼，却一直不能启灵，心中越来越急躁，最后变成了慌乱，他怕，怕自己不能修仙。

“报仇？”周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他终于知道齐云为什么对修仙这么执着了，也终于知道了齐云为何会待人那般冰冷，原来竟是如此残酷。

周云眼中带着痛惜，原来齐云看似坚强冰冷的外表下，还有着痛苦的经历，有着悲伤的过往。

齐云一直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什么都不能够动摇他的内心，他没想到齐云内心原来还有着如此重负。

在周云的心中，齐云一直是一个拥有者大智慧的存在，一直是一个内心无比坚强的人，但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齐云的另一面。

他看到了齐云内心的柔弱，看到了他的无助彷徨。

齐云终于说出了他心中背负的东西，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妖异的光头男子，立于空中，和青玄仙门弟子玉灵心战斗的画面。

仙凡两隔，如果不修仙，他不会有半点报仇的机会。

周云实在不忍心看着齐云如此疯魔，但又无计可施，以他的见识，根本不知道为何齐云不能启灵。

齐云这一个月疯狂修炼，不分昼夜，废寝忘食。

在这样的修炼强度下，齐云都不能启灵，这已经超出了周云所认知的常识。

“为什么，为什么？”周云苦苦思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齐云一直不能启灵。

“师弟，你要修炼报仇，师兄不应该拦着你，”周云开口劝解，“但是你这样不顾性命疯狂修炼是不可能启灵成功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不能启灵的原因，而不是永无休止的盲目修炼。”

“你比我聪明，你应该明白我说的这个道理，”周云继续说道，“只要你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想到办法让你启灵。”

“我能进入仙门，全是靠你帮助，师兄一定全力支持你修炼。”周云认真说道，“你就听师兄的，好好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再修炼，好不好。”

见齐云没有反对，周云立刻说道，“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马上去膳堂弄点食物回来，你填饱了肚子再睡个好觉。”

他也不等齐云回应，关上房门就跑向膳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