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正式实习准备

是夜，叶文清躺在达内三层超空间旅馆里的床铺上，静静思考起自己今天的经历。

后续的面试过程还算顺利，安雪云哭着进去笑着出来，貌似掌握医疗常识的程序员在整个圈子内都非常吃香。尤其是野战部队中，由于食物和女性资源的获取非常蛋疼，对于肛肠类的医疗需求一直是重大缺口……阿牛哥虽然和叶文清差不多，一个关于UR语言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但是十几年的雇佣兵经历让他在回答战斗相关的问题时如鱼得水，加上初试排名前列的成绩也是稳稳过关。

比较令人意外的是柳轩墨，虽然全程对答如流，毫无拖泥带水，但是一直就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手凝聚出火系元素球摆出字来回答。可能是这位脸色实在是过于冰冷，加上不说话让面试官感觉职业态度有问题，所以面试分并没有给的很高。加上面试权重比一计算，最终排名仅仅屈居第二。

而第一……

叶文清狠狠一拍脑袋。

赫然就是他李巨力的大名。

想来陈翔那厮吃了个哑巴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榜单第一可就完全打乱了叶文清想闷声发大财，低调只求过的计划。且不见那堆初试排名前列的主看到自己排到第一，眼神就跟藏獒遇见肉，还是嗷嗷叫主动来挑衅的肉一样了。也怪自己第一项计算力测试发挥失常，2333的成绩实在太喜感，要是发挥正常点有个四五千，恐怕也不至于要被阿牛哥保护着才敢从人堆里过了。

既然计划被打乱了，那就只能仔细想想自己接下来的实习应该如何去度过了。

叶文清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灯骤然点亮。随即探出右手，默念一串密码，登时右手腕处凝聚出无数细小的蓝色代码，凝聚组合渐渐实体化，形成出一张搭载了无数运算晶元，看上去非常臃肿而丑陋的光盘。

当然美丑有相对之分，这样庞大的设计在古编程时代可谓是正统。之前在讯飞公司的地下室，刘东升默许自己搬走了海量的运算单元和缓冲设备，叶文清自然也对自己的宝贝进行了毫无节制的改装，若论战斗力，这张光盘所能发挥出的极限相比跟老张哪一战时还要高出一倍。

那么问题来了，叶文清到底有多少战斗力呢？

叶文清回忆起了之前的那一战，面对联邦正统的一星架构型程序员，在对方使用战斗系编码，发挥战力约为自身一半时自己完全能够百分之百的抵抗。而对方投影出机甲，发挥出完全战力时自己也能依靠吞吃的三四节核能电池，外加背诵下来的无数古编程时代函数进行有效的回击。虽然获胜基本不可能，但是最终结果也是逃出了生天。这样来算，自己的完全体战斗力应该有8杠级程序员？

呵呵，这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叶文清叹了口气，道理其实很简单，古编程时代的命门就在于程序员个体由于缺乏计算力，必须依赖外界能量供给自己的光盘完成运算，让光盘成为了恐怖的“食物吞噬者”。倘若不去补充食物，光凭羸弱的程序员自身供能保持战斗力的时间怕是连五秒都没有。

现代的高斯林体系就完全不同，由于注重程序员本身计算力的培养，光盘真正独立出来成为了完完全全的编译器，无需承担更多的计算任务，这也大大减少了能量的消耗。

当然，在叶文清看来，这个体系也存在着一些弊端。比如过分强调人的能力，使得古编程时代无数先辈总结出的经典源代码变成废纸：每个人的思维方式都有差别，不同人编写出的代码往往不能互相通用，高斯林体系的程序员更像是无数个独立的创世者，而不是一堆掌握了不同技能的熟练工。然而不得不承认，这种体系让程序员本身的负担大大减轻，更能发挥出UR语言创造世界，相由心生的特点。

只是，如果按照“新”体系来衡量，自己的战斗力，大概连学前班的孩子都不如。

如果自己用倒卖从刘东升那里拿来的运算晶元的钱去换点核能电池，倒是可以维持8杠级别的战斗力一段时间，然而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且不说这种返祖换来的所谓“实力”能不能得到主流程序员协会的认可，如果不被认可，那么维持这份战斗力的庞大能源必须要自己去购买，自己的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到时候就跟个没蓝的法师一样抓瞎当高级步兵？

于情于理，自己也必须去适应这种新体系，这张“垃圾堆”光盘倒是适合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一旦拿出来就必须发挥出逆转战局的作用。

“从零开始……么。”

叶文清收起了光盘，关掉了灯，完全躺了下去。

“咚咚。”

“进来吧，门没锁。”叶文清翻了个身，没好气的吼了一句。待在垃圾堆几十年，叶文清一直没有锁门睡觉的习惯，反正作为一个捡垃圾的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也不怕被贼惦记，如果真来了贼，那叶文清可比贼厉害，直接就是明抢就当是送快递的来了。

门开了，来者脚步很轻，进门后也没有再说话。叶文清打了个哈欠，心里犯起了嘀咕，打了个响指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身来，然后差点被吓懵逼。

来人竟是柳轩墨……

柳轩墨穿了身粉红色印着兔子图案的宽松睡衣，依旧微冷的眼神中带着丝困意，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似乎没有穿这套睡衣的下半截……宽松的睡衣遮住了**理应出现的位置，白生生的藕段长腿就这么明明白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来不及考虑一个这等级别的美女为什么会穿成这样来到自己的房间，叶文清只感觉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冷静冷静冷静……无事献殷勤必有诈，怕不是专门为程序员设计的高级仙人跳？叶文清偷偷咬了自己爪子一下，冷静下来正色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小姐姐你穿成这样不冷么？”

噗。

似乎是被叶文清故作正经的回复给逗到了，从出场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柳轩墨笑了起来，旋即赶紧捂住嘴。

然而这仅有的一点声音，传进了叶文清的耳朵里却是不亚于一阵晴天霹雳，叶文清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上下大量起面前这个肤如凝脂，身若鸿雁的标准美女。

“你……你……难道是……”

“是的，没错。”柳轩墨微微叹了口气，随即松开了手无奈的背在了身后，然后直接坐在了叶文清的床上，吓得叶文清向边上一跳。

“我是个男人。”

叶文清有种世界观崩溃的感觉。

早有耳闻正统的程序员界因为工作繁重，且男多女少，很多高阶程序员都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特殊爱好。有白天斯斯文文公司高管运筹帷幄晚上开个变声器打团本嘤嘤嘤的，有明明家财万贯迷妹无数却整天闭门不出一单一单氪纸片人的，还有就是像面前这位大佬一样穿女装写代码效率倍增的。

还好柳轩墨进门穿了件足够宽松的睡衣，若是稍微紧身一点怕不是就能直接看到一杆笔挺雄壮的刺刀崛起在那一马平川的草原之中了……

而且为什么……明明听到了这雄浑的男中音，明明知道这位不仅带了人还带着比自己还大的宝贝前来拜访，自己还是会心跳加速而且还比之前跳的更快了啊！

就在叶文清接近崩溃不知该作何回应的时候，柳轩墨想了个法子，探出右手口中默念了几句，随即一团晶莹散发着寒气的元素球凝聚了出来。纯粹的寒冰气息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连带叶文清沸腾的脑瓜子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呼……有点意外。”第一次正式进城见了市面的叶文清看着一脸调戏意味的柳轩墨心里暗暗发苦，不过还是恢复了基本的语言能力：“这大概是你最为重大的秘密了吧，之前一直不说话也是为了保守。那么为什么要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揭露出来，你想用这个秘密，跟我这个没啥实力的废物交换什么？”

“很简单，结盟啦。”柳轩墨笑盈盈的对叶文清伸出了小指。

叶文清差点鬼使神差的就勾了上去。

“告诉我理由。”狠狠按住自己的右手，叶文清咬牙切齿的问道：“目前来看如果有你这么个实力派编译型预备程序员当队友……应该是不会吃亏。但是我不会做没有理由的决定，我相信你也不会，所以请告诉我。”

“你和我一样，有很多遮挡自己可能露出的身体部位的小动作。想必，你和我一样，这具身体，有不能让别人看到的秘密吧。”

柳轩墨上下打量着叶文清的全身，凑近了叶文清的耳边悄然说道。叶文清被这湿热的语音撩拨到一阵酥麻，心里却是吃了一惊，自己这20出头的脸足够精致，但是也瞒不过和自己身体抗争了一辈子的真伪娘……

“嘿嘿，也没啥特别的理由，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正式的实习基地。”

柳轩墨收回了手，目光中不再有刚刚的戏谑，而是回归到了初造访时的冷寂：“我不知道初试时有隐藏实力的规则，出手不知轻重，一下子把自己推到了非常难堪的位置。哪怕后来观察出来，感觉也无法在不消极面试的前提下将自己隐藏在众多虎视眈眈的面试者中。”

“还好这时你出现了。”

“你在面试结束后突然从末流升到了第一位，想必也是和我差不多的冒失鬼吧。而且我相信这里教官们的判断，如果你没有一定的实力定然不足以打动他们给予这逆天的面试得分。”

叶文清感觉有些牙疼，自己的面试表现也就比惨不忍睹稍微高了个不忍直视，真正逆天的是自己的精神领袖，三次元偶像刘东升大师。纵然远隔万里，仅凭一张推荐信就让自己从数千面试者中成为第一，这三星程序员的实力却真恐怖如斯。

“所以，我们两个暂时就成为了目前这177名通过面试者中最为扎眼的‘组合’，呵呵，天知道有多少老谋深算的老油子隐藏在这些人当中，在暗处随时观察着我们的破绽。”柳轩墨的眼神中起了锋芒：“实习的通过率只有那么多，多一个人通过就意味着自己的概率减少一分，作为过早暴露的‘狼’牌，定然最先被针对，我想谋求合作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只能找和我境况类似的你。”

“你能明白我所说的么。”

柳轩墨如一位最普通的江湖侠士，对着叶文清一抱拳。

“承让。”

叶文清沉默了许久，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拒绝。正式的实习内容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没有定论，如果需要合作，安雪云这样的女孩或许更靠谱一些。如果必须竞争，比起那些机关算尽隐藏自己的老油子，叶文清反倒更希望自己的对手不要是面前这位随手轰出四位数暴击的恐怖元素使……

毕竟跟老油子做斗争，垃圾堆里混了几十年的自己比一般面试者不知道高到那里去了。

夜色降临在这片深山之中的荒原，漫天的繁星如同最为绚丽的油画漫溯在这毫无人类污染的天空之中。距离实习正式开始，仅剩下了最后的6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