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酒逢知己
书名:都市梦圆 作者:囧人Z
第十四章 酒逢知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屋子里地吵闹声渐渐平静。
一桌子的人,除了朱总和山伢还是清醒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已经晕乎地找不到北,有两个头趴在酒桌上直晃荡。
李总的口条就更别说,完全不管用了。杨秘书也站不起来,靠在椅子里,眼里这时还不忘含情。
朱总看着山伢笑,眼中精芒暴露。“每次他们都这样。”
“哦。”山伢应声,“可能他们都不甚酒力。”
朱总颇耐人寻味地笑了。“你呀,还年轻。”他用手点点山伢。“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可我就是装糊涂。”
“难得糊涂!”
“是啊,其实糊涂并不难,难就难在适时的糊涂,该你清醒的时候,一定要瞪大眼睛,该你犯浑的时候,就要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睡个大觉。”
朱总说起来简单,可是真正能达到这层境界,就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了。
“你还清醒吗?”
“还行,不象现在的他们。这才开始不久,如果我现在也不行了,那就太没味道。”
“你以为他们醉了?你错了!”
山伢拿眼扫视一遍,看不出什么破绽。
“我就喜欢你的实在。”朱总笑。“好,今天我是来了兴致。实话实说吧,你们不遗余力地请吃请喝,还送贵重的东西甚至还有钱,我知道你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做代理商,中间商,经营我们公司的部分商品,赚取差价。可吃、物、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我不缺,也不贪,每天由我挥手签字出去的钱少说也成千上万,我才不在乎你们那几万块钱。我只爱喝酒,每天最少都要喝个半斤、八两酒,这么多年嗜酒如命,肚里的酒虫一天不沾酒就会跟我闹得天翻地覆,让我浑身难受。我爱喝酒,更爱和会喝酒的人在一起,这样有对手感。边喝边聊天,吹牛逼。话匣一开,时间和酒不知不觉就下去了,那样我才觉得有意思。俗话说: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有了对手是件开心的事,赢了肯定不用说,就是输了,也很欣慰。”
山伢能理解朱总的话,在这个世界上,有瘾的人很多,都跟吸食鸦片似的。
就像有的人爱花钱,有的人爱干净。
有的女人有逛街购物瘾,每天都要去看五花八门的服饰,穿在身上左试右看的,从不嫌麻烦。逛完街她会大呼小叫的喊腰酸背疼腿脚疼,可第二天又照旧;有的男人有烟瘾赌瘾,一天不抽烟烧嘴,一天不摸牌烧手,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拣到烟屁股就抽,逮谁拉谁三缺一让你陪他玩,恨不得倒找钱都行;有人有官瘾,削尖脑袋都想往上爬,甚至不择手段,走到哪都希望山呼海啸般围着他转,那叫一个派,玩的就这味。
前阵子报上有一贪官,受贿无数,家里钱堆得小山似的,都长毛了,他自己却舍不得花,每天回家没事了还数数,第二天继续收钱,直到东窗事发自己吓一跳,我怎么这么多的钱,都哪来的?
至于现代人的电脑游戏瘾,手机瘾就更不用说了。
“听您这么一说,我能大致猜到你为什么爱喝酒了。”
“哦?说来听听。”朱总很感兴趣。
“刚您不是说当过兵嘛,当兵的人都爱打仗,而喝酒是和平年代没有硝烟的特殊战争。这种战争绝大多时是以亲朋好友为假想敌,在欢声笑语中进行拼杀,其成本有时还比较高,往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酒战期间,指导方针是‘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宁让胃肠穿个洞,不让感情有个缝,’以麻痹中枢神经,摧毁抵抗意志为目的,做到消除恐惧,视死如归,往往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可别小瞧了喝酒,酒场如战场,酒品如人品,酒量如胆量!”
“有道理,说的很形象,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方面,我不如你。”
“见笑,我也是看网上说的在结合自己的体会瞎胡诌的。”
“胡诌都比我强,年轻就是好。”
“朱总真是胜不娇败不馁。”
“少来,你小子也开始奉承人来。”朱总很受用。“不过还说真的,我已经十来年未遇到真正的对手,今天看样子,嘿嘿……”
“不怕,我想今天应该是个平手,往后就说不好了。”
“哦,此话怎讲?难道今天你要让着我。”
“不是,还要让朱总看在我年轻的份上,让到我点。”山伢笑笑。“我是说,您喝酒时间长,酒的经验丰富。而我,年轻,身体好些。最主要的是,我俩都不想真让对方喝醉,只要喝好喝高兴,就达到了目的。您看我说的对吗?”
“好,说的好。”朱总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痛快,诚实,我喜欢你这直来直去的性格,象我年轻那会。我以前一直以为南方人含蓄,北方人豪爽,今天你让我看到南方人的另一面。”
“过奖。我只是这些年漂泊在外,知道工作来之不易,所以要努力,要珍惜。”
“我已经十来年没遇到对手了,今天看样子……嘿嘿。”朱总笑笑,他已经把山伢当成酒桌上的对手和朋友了。
“过不了多久会见分晓的。”
“我们喝了有一斤酒了吧?”
“一斤多了。”山伢说。
“那就不罗嗦,下面怎么喝?”
“朱总说吧!,你大我小,全听你的!”
“再来一瓶,我两分了。”朱总可能许久没有这么开心随意的喝过酒了。
“行。”
两人旁若无人,其他人目瞪口呆,象看外星人似的。
这年头,吃请请吃成为一种时尚,尤其是公款吃喝。若是你吃不到,每天下班就早早地回家,反而会被人讥笑、瞧不起,说你没本事。
‘一杯酒十斤油,一顿饭两头牛’。最近几个月活跃在餐馆酒桌的山伢,见多了吃喝办事的工作作风,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样还是好的,很多人吃了喝了最后拿了还不办事,跟你摆谱。
‘三餐在外不回家,喝伤身体没有啥,喝坏肠子喝坏胃,喝倒革命的老一辈。’在他们觥筹交错,推杯把盏时,是否想到过那些饥寒交迫,或者为了生活努力挣扎的人群。
朱总眉飞色舞,山伢摆正位置,做好忠实听众。
“过瘾了!爽。”朱总兴致高涨。“这么多年酒龄,我也碰到不少高手。有一次酒席宴会,在我旁边桌上有一女子,长的不错,男士们跟苍蝇似的围着她嗡嗡转,开她的玩笑,逗她喝酒。开始她没准备喝,后来胜情难却,就开始敬酒,有人想为难她,说要敬就一人三杯(那种小酒盅,三杯足有一两酒)。女子豪爽地答应,在场十人,一女对九男,一人三杯,各个不捺,把平时自以为是的大老爷们喝得一个二个低头发鸡瘟似的缩个脖子都没了生气。女子一轮下来少说也是斤吧酒,喝完了她说:还有人喝吗,不喝就到此为止。她这才夹口菜放嘴里,很牛气地样子。可笑啊,刚才跳得欢得几个,一个个把脸夹在裤裆里屁都不敢出。”
“那是朱总爱惜她,不然……”
“你少来。女子天生半斤酒量,只要敢端杯,那就不一般。再说,我不会和女的计较,才不出那个大头呢!”朱总哈哈地大笑。
“是,在理。”
“还有一次,在一个联欢酒会上,是几大商贸集团组织的,其中有不少外国人,仗着牛高马大能喝点酒,就在酒会上发彪,目空一切的,最后见没人吭声竟得意地跳起舞来,其中有个借着酒装疯,嘟嘟囔囔的胡说八道,居然标出一句‘东亚病夫’。这都什么年代,刹时惹怒不少人,我也气不过,顾不了自己的身份,和他们喝起来,没几下,喝得他妈的几个洋鬼子一个个狗一样地连滚带爬的。我操,还以为八国联军那会,随便来几个洋鬼子胡乱放两枪就吓得老佛爷尿床。”朱总大声说,一脸的自豪。
“好!”山伢也吆喝。“为这当饮三百杯,只敬英雄不敬仙,好,真是大快人心。”
杯一碰,饮得滴酒不剩,要的就是这股子豪气。
两人打开话匣子,就象滔滔江水,大有一泻千里之势,刹不住车了。
朱总很健谈,天南海北,人情世故,形形*的都知晓个一二,海阔天空地就聊开了。山伢走南闯北稀奇事也听过不少,现在更是没事就在网上到处闲逛,新闻八卦摸得门清,在认真的做好听众的同时,偶尔来上几句,恰当的时候再把酒给朱总劝下去,气氛很融洽。
两人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到最后朱总可能在酒的烘托下,竟然和山伢称兄道弟起来,山伢也在酒的刺激下,稀里糊涂地应着,一点都不客气。
“若是有机会真想介绍一人认识你。”山伢兴致盎然地说。
“谁?”
“旺福大爷。一个好人,为人豪爽。”山伢说。“他的传奇故事几天都讲不完,我离开家乡的时候,他就七十多八十了,听说到现在他身子骨仍然硬朗,头不昏眼不花耳朵不聋。他有个生活习惯,每天一斤米、二斤肉,三斤酒(家里人自酿的一种米酒,度数不高)。”
“哦,这样的老人真是很少听说,有点意思,有机会一定结识一下,跟他好好的聊一聊,喝喝酒。”
一瓶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下肚,山伢和朱总瞪着兴奋发红的双眼,注视着对方,大有英雄惜英雄之举。
“痛快,痛快,来十斤牛肉八碗老酒。”朱总哈哈大笑站起来,突然身子一晃。
山伢反应还算不慢,赶紧伸手搀扶住。
“没事。说实话,好多年没喝得这么痛快了,老弟……今天我是真高兴,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酒喝得对脾气……我可领教了你的……年轻有味……”朱总推开山伢的手。“放心,这点酒还放不倒我。老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只要老哥我办的到……一定不让你失望。”
山伢也笑了。“朱总,一定。哪天要是还想喝酒,您就打个招呼,我随叫随到,决不打哽。”
“好、好……小伙子,不错,我喜欢。”看样子朱总有点晕。“今天和你,真有一见如故啊!”
“不过朱总,眼下就有事想麻烦你,而且只有找你才能办成,就怕你不答应。”
“什么……事,你尽管说。”
“今天喝酒为哪般?”
“是呀,为什么?”朱总愣住,看着山伢,想了会才明白。“哦,我知道了。好说,这事好办,反正找谁来做都差不多,过几天具体谈一下,再签个合同,只要老弟在,这事……这事就这么定了。”朱总拍着山伢的肩膀。
李总‘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拉住朱总的手,竟有点眼泪汪汪,象一个多年没爹没娘的孩子,突然找到了亲娘似的。“朱总,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他紧紧地抓住朱总的手,生怕朱总跑了。“我代表本人,代表我们公司全体职员向你说一声,谢谢啊!”
他不好的口条,咋就捋顺了呢?这个老狐狸,刚才可会装孙子,死狗烂泥一样地缩在椅子里,等山伢把事情摆平,他到象个接收大员,独揽战利品,窃取胜利的果实。
得,看样子没山伢什么事了。山伢看向朱总,朱总寓意深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山伢知道,他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学习。
山伢回报一笑,尽在不言中。
下一章 温柔乡里佳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