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重铸
书名:沙荒 作者:还是那个黄黄
13.重铸
“你们这群混蛋!”陈泰捂着腹部,痛苦地站起身朝着前面的陌生男子冲了过去。男子并没有转头,直盯着韩繁怀里的李兵,在他深邃的眼神里无法读出任何情感。陈泰带着指虎,不断朝着他逼近。“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男子淡淡地从口中说出,似乎一点也没有发现危险只离他一步之遥。“不!”韩繁见陈泰的右手离男子的脑袋只有一步之遥,朝陈泰吼道。“啪。”一声重响,韩繁的瞳孔迅速扩大,只见陈泰的眼睛慢慢失了神,长大了嘴从男子身边笔直倒下,而韩繁却根本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你。。你不许伤害我的伙伴!”韩繁轻轻放下李兵,紧握着断渊愤怒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男子见韩繁的举动嘴角微微上扬,唰的一声男子已经飞到他的身旁。“嘭。”韩繁脑海里一片空白,笔直地朝后倒去,睁着眼在雪地上摆出了一个大字型。
“韩繁,你傻楞在那干啥啊?”陈泰不耐烦地朝韩繁的脑袋上拍了一掌,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韩繁回过头,见李兵站在陈泰身后偷偷地笑着。原来,这一切都是梦啊。韩繁走上前摸着李兵的脑袋傻笑着。李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韩繁。“什么梦啊?你在瞎说什么啊?”陈泰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韩繁。“哈,没什么。哎,我们这是在哪?”韩繁看了看四周十分陌生,皱着眉头道。“在你的梦里啊。”李兵和陈泰的身体慢慢消失,微笑地说道。
“李兵!”韩繁迅速坐起了身看着前方,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被单。坐在一旁的李瞪大着眼睛看着韩繁,显然是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韩繁喘了几口气,见自己还躺在房间里便松了口气。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猛地拉开被单连鞋也不穿就像跑出房门。“啪。”的一声趴在地板上。自己的下半身穿来剧烈的酸痛。“哎,你怎么能起来呢,快回床上。”李又被韩繁的举动吓得直接把雪茄扔到一旁,急忙走过去将韩繁扶到床上。韩繁一把推开李,吃力地朝门外爬去。
“嚓咔。”门从外面被打了开来,肖影抱着一盆热水呆呆的看着韩繁。过了几秒缓过神来放下脸盆,蹲下身将韩繁扶起。“肖影,陈泰呢?严炎呢?”韩繁忽然抓住肖影的手,弄得肖影小脸一红,又陷入了懵逼。韩繁见肖影有些痴痴的,并没有回答他。李叹了口气,朝韩繁直径走来,一把将他提起扔在床上道“陈泰还在休息,你就别操心了。一会你就能见到严炎,放心吧。”韩繁听完,呆呆的望着窗外。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自己是真的遇到李兵。想到这里,忽然转头对李道“对了,你有看到一个孩子吗?他受了很重的伤,你有看到吗?”李微微低下头,捡起地上的雪茄深吸一口,并没有说话。韩繁看着李那沧桑的脸庞,已经找到了答案,眼眶不自觉地又有些湿润。“你说的孩子我已经听说了,不过那样的伤,不管是谁也没有办法。”李看着窗外沉重地说道。
“嘭!”的一声,只见陈泰冲进韩繁的房间,焦急地看着韩繁。李看了看陈泰又看了看韩繁,叹了口气走出门道“唉,又要去修门了。”陈泰手中拿着一株血心莲,用手肘擦了擦脸上的汗颤抖着声音道“这,,一切都真的发生了吗?”韩繁看着窗外,没有回答,这一切,他也不希望是真的。陈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开始啜泣。能让一名硬汉如此悲伤,我想也只有失去同伴的时候了。“陈泰,等严炎醒了我们就把血心莲送去李兵的村子吧,这是他的心愿。”韩繁头也不回地说道,眼泪已经流到了下巴。当时的他,只是一味追求冒险而来到这片沙漠,等他发觉的时候已经越陷越深。肖影缓过神来,见二人如此悲伤,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悄悄走出房间。
韩繁看着窗外,努力让自己不去回忆。脑海里忽然划了一个身影,韩繁忽然颤抖了一下,那名深蓝袍子的男人深深刻印在韩繁的心里。心里太多的疑问,忍不住想寻个究竟。“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打晕你的男人?”陈泰想了想,沮丧地摇了摇头。“你是在找我么?”身穿深蓝色袍子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二人门口,对韩繁冷冰冰地说道,语言里没有带着一丝情感。二人都是一惊,危险摆在眼前时本能地握住武器警视着他。“跟我来吧。”男子并没有理会二人,就悠悠走下楼去。韩繁陈泰对视一眼,心脏砰砰乱跳,男子的实力他们是见过的。自己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甚是可怕。
韩繁深吸一口气,放下断渊便走出门外,陈泰紧跟其后。正拿着榔头修理陈泰房门的李见二人走出房间点了点头看了眼楼下,二人心中又增添了不少勇气。木制的楼梯发出咚咚咚的响声与心脏跳动发出的声音几乎一致,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刚走到楼下就见到男子站在楼梯口等待着二人,见二人下楼便将大门紧闭后俯下身轻轻摸着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二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做什么时,只见男子忽然对着台阶发力,整个楼梯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朝地下陷去。二人站在楼梯上一个踉跄坐在楼梯上呆呆的看着男子,二脸懵逼。楼梯不断陷下去,渐渐能看到一个门框,和上面的木门相似。
男子轻轻跳下楼梯,十分轻盈,像神话中的仙人一样轻轻落下,感受不到一点重量,就连木制的楼梯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待男子打开门后,走近一看。这小房间里十分阴暗潮湿,两张厚实的石床摆在中间,除了旁边有几把石椅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二人跟着男子走进房间,韩繁见严炎躺在其中一个石床上便跑了过去。严炎浑身缠满了绷带闭紧双眼咬着下嘴唇,额头上冒了许多汗,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刚想伸手触碰,却被男子阻拦“别碰,他中了火毒。我把他放置在这房间里能减轻他的痛苦,但如果没有极地蓝草是救不了他的。”男子说完话就示意韩繁躺在另一张石床上。“对了,我的极地蓝草呢!”韩繁忽然想起,那时被男子打昏,就不知道后来的事了。只见男子从怀中拿出两个小瓷瓶道“我已经把极地蓝草做成药丸,不过我真没想到,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全身血瘀竟然能走这么远的路找到这味药。”男子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韩繁腰间的断渊。在男子说话时,躺在石床上的韩繁见男子面容十分白皙没有一点瑕疵带着一副和李一模一样的墨镜就知道两人关系匪浅,由于之前男子衣袍遮住鼻子以上的部分,所以从没见过。
男子从瓷瓶中拿出两颗大小一致的药丸,一红一蓝十分精致,散发着奇特的味道。“炽热红莲和极地蓝草都属上等药材,虽然这么说,但只有体质好的人才能承受。这药也能激发人的潜质,如果意志坚定,那么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过程十分痛苦,你们准备好了么?”严炎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痛苦。“嗯?我还需要服药么?我感觉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啊?”韩繁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呆呆地道。“我想这应该和这把剑有关,不过你身上的血瘀已经比开始时严重了许多,必须要服下这味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男子盯着韩繁让他感到有些窒息,听了男子这番话只好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断渊。
将两颗药丸同时放入两个人嘴里,韩繁习惯性的咬了一口,十分恶心的味道从药丸里流露出来。韩繁脸都扭曲起来,猛地咽了下去。“噗嗤。”韩繁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重的震动了一下,全身的血液开始回流,脑袋里不断有哔哔哔的声音,就像无数的蛆钻了进去一样,出奇的难受。我的天,药效这么快?全身上下淤积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正蠢蠢欲动,在他的身体里不断乱窜。“啊!”韩繁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裂了,忍不住喊了出来。另一边的严炎情况和他差不多,脸上的五官全都痛苦得拧在了一起。如果这时候女孩见到他们两这副摸样,这两人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深呼吸,意识一定要清晰,如果被这力量反噬,后果不堪设想。”男子站在两张石床中间,慎重地说道。韩繁紧绷着全身的肌肉,浑身上下都涨的紫红紫红的。“唔。”严炎闷哼一声,身上的绷带慢慢变黑,竟然烧了起来。坐在门口的陈泰目瞪口呆,急忙脱下身上的衣服冲了过去就想扑火。男子拦在陈泰面前摇了摇头,陈泰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又坐回门前。“滋滋滋。”韩繁的皮肤开始不断渗出血液,心脏跳动的频率也不断加快,成了一个血人。陈泰实在看不下去,走出门外点起一支香烟,就像站在产房前的男人一样,十分焦急。
“唔。”严炎猛地睁开双眼,两股猛烈的火焰在他的瞳孔里不断燃烧着。而另一边,韩繁的鼻孔耳朵也不断溢出血液,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堪比发电机。脑袋正像被无数的蛆虫啃食一样,剧烈的疼痛使人的意识逐渐被侵蚀。腰间的断渊像收到感应一样,不断颤动起来,剑柄上也发出一丝黑光。“呕!”韩繁猛地吐出一块足足有拳头大小的褐色血块,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连眼角也开始不断渗血。“再忍一忍,你淤血已经出来差不多了,火毒也快散完了。”男子双手放到后背,他没有告诉二人,最后的一段才是最难熬,也是死亡人数最多的。
韩繁听到男子说完后,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些,就像立刻要从跳楼机上下来的孩子,如释负重。“咚次。咚次。”渐渐的,耳朵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量由内而外地炸裂,身上的青筋全数浮现,面目狰狞就像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一样。
“呼!”一阵疾风从男子耳边吹过,只见韩繁不知何时已经握住断渊朝男子刺去,男子从容一闪道“这潜质真的是万里挑一了,虎父无犬子啊。”话一说完,韩繁从石床上跳起,怒视着男子。“韩繁,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如果让这妖器侵蚀你的内心,腐化你的意识。那么成为剑奴的你将行尸走肉的活着,筋疲力尽而死。”男子一边轻松地躲闪韩繁的攻击,一边十分从容的说道。
“呃。。”另一边,严炎身体上的火焰已经消失不见,痛苦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而眼中的那团火焰却没有消失。男子转头一看便知道大事不好,而自己又被韩繁困住,想起门口的陈泰便转身喊道“孩子,快压住严炎,千万别让他动起来。”陈泰睁开眼愣了一下,知道事情的紧急性后就撒腿跑向严炎,一个屁股坐在他肚子上。严炎受到冲击后明显地瞳孔放大,如果可以,他一定想竖中指。
另一边,韩繁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脸上的狰狞替而代之的却是异常地痛苦,握住断渊的双手也开始不断地颤抖着。“快。。走。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韩繁咬着牙虚弱地说道。“我宁死,也不愿那样活着!”韩繁猛的提起断渊,朝自己腹部刺去。“嘤嘤嘤。”断渊发出怪异的响声,剑身不断地抖动着,离腹部仅仅只有一公分却无法向前。忽然之间,一整个石室里笼罩着黑暗。“吭吭吭。”韩繁面前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这声音十分熟悉。一个身影站在韩繁面前,不由得让韩繁心猛地一颤,面如死灰。这,不就是在石室里的僵尸吗。现在的他身体发虚,腿一软坐在石床上。这时的僵尸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那时的他脸色润和,眉宇间有一股浓厚而又说不出来的气场。“吾乃先登死士之首,麹义。曾率八百将士破敌万人于草野,救主公袁绍于大军之上,立汗马功劳。此剑乃吾之佩剑,名曰断渊,有取万敌之首之势,今将其赠与汝。吾已离世,不舍其伴我朽烂。既然此剑已认同汝,后生可否愿意拜吾为师,吾将其一生技艺传授于汝。”麹义伸手拿出断渊轻轻抚摸着襞①须道。韩繁一脸不知所措,但还是跪了下来“师傅,受徒儿一拜。”“哈哈,徒儿请起,见吾施其劣技,汝可要看仔细了。”一整个空间里传来麹义爽朗的笑声,说完拔出断渊,舞尽毕生剑技。韩繁看着有些痴了,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将剑法如此灵活巧妙,与周围的环境融与一体,天人合一。麹义忽然咳了一声,面色一变,跃身将断渊直直射向韩繁,刹那间断渊已离韩繁的心脏仅差毫厘。
“啊!”韩繁痛苦地叫了出来,紧紧闭上双眼。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脑海里不断闪过麹义的舞剑的片段。“吾已传授于汝所有技艺,祝汝早日领悟。”韩繁猛地睁开眼,眼前却不见此人。“韩繁?你没事吧?”陈泰坐在门口惊恐万状地看着韩繁,他目睹韩繁闭着眼睛站在石床上舞着断渊。在陈泰眼里,那时的韩繁,像将军一样威武。可,再怎么说。陈泰微微抬头,谨慎地看着自己头上的断渊心有余悸。这家伙竟然把剑飞过来,让不让人活了。
注释:①下巴的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