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巫师

    进行巫师天分测试的时候，除了负责测试天分的巫师，以及被测试的孩子之外，是不允许其他人在场的。

娄语临几年前经历过一次，整个过程自然了然。今早小弟跟部落里的孩子们一块，被老爹他们几个带去，他倒是想一块跟着来着。可娘亲说他身上带着伤，还是在床上休息的好，他也就没勉强。不过就算去了，也只能再外面等着，何必呢？别说他了，就是老爹，也只是把这些孩子们送到而已，后面的自然有人家东连部落的专门负责。

今年，不知道又会有几个幸运的家伙，能够通过这个测试了。

娄语临记得夫子以前说过，不论是修行气力还是巫师秘术，太早或是太晚，都不好。太早了，孩子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就连经脉都没有完全长成，提早修行，只会伤了根基。而修行巫师秘术的话，也是一样的到底，太小的话，甚至测定都不一定测定的准。至于太晚的话，则又容易耽误修行，影响以后的成就。所以无论是修行气力还是巫师秘术，最好开始的年龄，都是在十岁左右。

原来听夫子聊起这些的时候，娄语临只是单纯的佩服夫子的见多识广。可这会儿细琢磨之后，娄语临却猛然发现，夫子知道的事情，好像确实不是一般的多，而是太多了点！

关于巫师的事情，就算老爹和外公，也说不出多少来，毕竟百叶部落也没出过巫师。可夫子知道的，却好像极为详细。

尽管除了被测试的孩子以外，大人们都不能到现场，可是还是有很多族人愿意陪着自家娃，或者干脆去凑个热闹。这会儿客栈里除了一些伤的实在动弹不了的，也没剩下几个人了。百无聊赖之下，娄语临又掏出了那本夫子留下的旧书，开始研究上面的图录。

转眼，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娄语临在床上躺的发闷，旧书被他翻了几个来回，图录上的动作，他也记下了不少。可不知为何，娄语临觉得自己好像只能记住前面很少的一部分，至于后面的部分，却好像很难记住。

“小山通过了，小山通过了！”

一阵嚎叫突然在楼下猛地响起，打破了客栈中的安静。

小山是谁？通过？通过巫师天赋测试了？

娄语临脑子几乎同时嗡的一下子，直接从床上蹦了下来，身上的伤势依旧让他隐隐作痛，可他也顾不得这些，连忙飞奔下楼。

小山？

难不成是小弟！

客栈楼下，几个族人比娄语临下来的还快，正将那个气喘吁吁的族人围在中间。这族人娄语临认识，平常在部落里也见过，只是不太相熟。只是这族人见娄语临下来，连忙笑呵呵的道：“小临，你……你小弟……过……过了……”

娄语临颤抖的问道：“你是说，娄语山通过巫师天分测试了？”

族人大口喘气，没有答话，但却重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通过了？

娄语临忽然拔腿就跑，朝进行巫师天赋测试的地方跑去。尽管难以置信，可他还是极为懊悔。

自己，竟错过了如此重要的时刻。

东连部落进行巫师天赋测试的地方，位于石林城中心地带。娄语临赶到的时候，这里依旧人山人海，一些测试完的部落倒是已经准备离开了，可剩下的人仍旧称得上人山人海。娄语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族人的影子。

“这不是小临吗？”正当娄语临寻找无果，内心焦急的时候，身后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娄语临回头看去，发现确实是部落的一个族人，虽然不太熟悉，可也是在部落里见过的。

“跟你爹娘走散了？没跟着一块进去？”

族人大叔憨笑道：“想不到，你小弟那么个小家伙，居然真能是个做巫师的料！你是不知道啊，刚刚人家出来通知我们的时候，嘿，我们都傻啦……”

娄语临终于确定，小弟确实是通过了巫师天分测试。

可他心里却更加失落了。

今天，也许是小弟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一天。

可是，他却不在场。

“不过，既然刚刚你没跟着进去，这会儿人家也不能再放你进去了。回客栈或者车队吧，等再过一会儿，他们自己也就回来了。”

“好。”

……

夕阳渐去，夜来。

整整一个下午，娄语临都坐在床上发呆。直到这会儿，无论是小弟还是爹娘，都还没回来。娄语临倒是不奇怪，进行巫师测试，对于绝大多数的孩子来说，虽然只是走个过场，可一旦真的被选中的话，那接下来事情可就多了。

夫子以前说过，那些通过测试的孩子，会被给予去东连部落修行的机会。也只有在东连部落，才有那些神奇的巫师秘术供他们修行，其他的哪怕是在石林部落这么强大的部落，也同样不会有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小弟应该会被带去遥远的东连部落，去那里进行修行，努力成为一名真正的巫师。

到这会儿，整个巫师测试已经完全结束了。娄语临刚才听楼下的族人们议论，今年整个睡原山地区，通过了测试的孩子，好像一共有九人，算是正常的了。不过跟往年不太一样的是，今年除了小弟以外，还有一个合格的孩子，同样不是出自石林部落，而是出自另外一个也很强大的墨兰部落。这和往年可不太一样，往年要么就是石林部落全部包圆，要么就是顶多有一个出自别的部落。只有极少数的大年，有十几个孩子合格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有两个孩子在石林部落以外的情况。像今年这样的，还真算不上是大年，所以也算是稀奇了。

“哥！”

一阵轻呼打断了娄语临的沉思。

“哥？！”

是小弟！

娄语临连忙推开门，屋外，那个熟悉的小家伙在叫了两声之后没有得到回应，正准备离开。

“哥你在啊！怎么不答应我？”小弟一脸笑嘻嘻的看向大哥，“哥，你知道嘛！我真的通过了！我真的能做一个巫师了！”

“知道！好，很好的！”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可最后说出来的，却只是一个好字。

这已经足够了。

……

客栈呢，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部落内能出一个有巫师天分的，实在是天大的喜事。尤其是对于百叶部落而言，这甚至比多出一位神力强者，还要更加重要。从刚刚回来以后，爹和娘亲便一直受到族人们的恭喜。即便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爹，这会儿也尽是笑意。

部落里出了一个巫师，以后只要部落里有这个巫师所留下的血脉，后代再出现巫师的概率，便大大增加了。

而对于百叶部落来说，这更是历史上突破性的一刻。为了这件事，哪怕整个部落大宴三天，都丝毫不为过。

“哥，你说巫师到底是啥样的啊？”小弟倒是没什么感觉，“我怎么觉得，咱们这些族人，比我还要兴奋呢？”

“巫师嘛！自然是会施展那些玄妙无比的巫师秘术的，刚刚你进行测试的时候，站在你身旁的那几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巫师了。”

“那好像也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啊？”小弟有些迷糊的问道，“我怎么觉得，那些人还不如老爹呢？”

娄语临一时语滞。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对于巫师的了解，好像也都是听说的，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从夫子那里听来的。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而他长了这么大，除了进行巫师天赋测试的时候，还真没见过任何一位巫师，跟别提人家施展那些玄妙的巫术了。

整个睡原山地区，巫师的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五位，而且除了一位之外，似乎都在石林部落里，地位自然是高的没边了。别说娄语临，就是老爹，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据我所知，巫师除了能掌握那些玄妙至极的巫术以外，最大的能力，就是沟通神灵进行祭祀了。”娄语临不想在小弟面前丢人，只好照搬之前夫子说过的一些，可这一块他偏偏记得又不多，“如果一个小部落里，能有一位巫师的话，首先最明显的好处，就是祭祀这个东西了。巫师有沟通神灵的能力，只要祭祀的东西足够多，便能得到神的恩赐。”

“与神沟通？”小弟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那是不是我成了巫师以后，就能去找伟大的猎神艾尔莱斯聊天了？”

“这个……”

这一下子，娄语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部落信仰神灵，但不同的部落，信仰的神灵却不太一样。在睡原山附近，大家信仰的大都是伟大的猎神艾尔莱斯。而其他地方的部落，信仰的可就是别的神灵了。全天十二主神，艾尔莱斯也只是其中一位而已，而主神之下，还有无数的神灵，每个神灵都是有自己的信徒的，只不过比不上十二位主神而已。

……

好不容易喧闹结束，老爹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微醉了。

不过老爹回来之后，却并没有休息，而是赶快将其他三位神力强者请来，又让娄语临把小弟带了过来。

“按照东连部落的说法，小山既然通过了测试，便可以跟着他们，去东连部落学习巫术了。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咱们部落出一个巫师，不容易，一定要把握住。”

“不过去东连部落修行的话，却不是可以随意的。东连部落的人说了，小山需要在东连部落修行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只能待在东连部落，是绝对不允许回来的。”

“而这段时间，最少也得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