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

    张清觉得好像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好像是要化为尘埃的感觉，他看到自己的魂，站在他的身前，为他遮挡住一切的光芒。

他无法动弹，看着身前的黑影，想叫也叫不出来。

这是他的魂。

让他在茫茫人海之中被燕南天找出来的东西。

刚开始张清觉得他的魂好像是一双漆黑的鬼瞳，但自从在悔生峰上的那一次意外之后，张清好像能隐约看到它的影子。

张清从未如此清晰的观察自己的魂。

但是他自己，却好像在深渊之中沉了下去。

湿漉漉的双手，血腥的味道，这些他都能够感受的到，可他无法阻止，也无法抗拒，张清现在好像一个被夺舍的孩子，意志正在逐渐被磨灭。

你是什么。

张清在沉下去的最后一刻，看着面前漆黑的背影，在心中问道。

这一次，他得到了答案。

恐怖的身影，好像听到了张清的呼唤一般，渐渐的转过了头。

魔。

张清最终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但是得到了答案，好像就是他的魂面对面亲口和他说的一样。

它是魔，真真正正的魔。

有灵之魂。

……

恩……

恩？

张清的眼皮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但已经能模模糊糊的听到外界的声音。

“奶奶，奶奶，他醒啦！”

一个欢呼雀跃的小女孩声音。

我在哪？这是张清有意识以来第一个想法。

艰难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看见一丝白色的光亮。

咚咚咚。

听到两个人的脚步上，张清就是想动也做不到。

“小伙子，我知道你能听的到我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张清的耳畔出现，

老人的声音，张清如是想到，看来他还没死……

“你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

“等会我会让小金鱼喂你点水，不要抗拒。”

“有什么事情等你好点再说吧。”

……

说罢，张清干巴巴的嘴唇上就滴上了露珠，久旱逢甘霖，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张清疯狂的的想喝这一滴水，却发现连自己的喉结都动不了……

“哥哥，你不要急，你现在不能喝太多水，慢慢的去吸收。”

小女孩的声音，听上去也只有十来岁，清脆的好像百灵鸟，让刚从地狱走了一遭的张清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哥哥，我叫小金鱼，记住哦。”

“是我先发现的你咧！”

“嘿嘿嘿……”

小金鱼温柔的滴着水滴，一边在张清的耳边说着天说着地，是张清此刻，唯一的温暖了。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小金鱼才收回了自己的小手，但年幼的她却足足举着荷叶半个时辰，最后变为两个手拿着，双手一直在颤抖。

但他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张清还在自我恢复之中，也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最好不要在让他有任何的情绪。

“哥哥，要记得小金鱼的好哦，咯咯咯……”

小金鱼银铃般的笑声让张清的心静了下来，好像这种笑声有股魔力，让听到它的人，感到宁静。

张清既然有了意识，定然第一时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得从他的魂说起。

七年以来，他的魂就如同一个谜，一直伴随着他，就算是他这七年以来疯狂解密，最后也只是摸索出了一点皮毛。

那就是……姑且称他为魔瞳。

它好像是来自自己身上那尊魔的眼睛，张清这些年来摸索的一切都关于这个魔瞳。

七年持之以恒的修炼，却只能释放魔瞳五息的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就好像是气球吹爆一样，让他整个人失去意识，就像初次在悔生峰上一般。

只不过那一次魔的出现被景天和燕南天强行阻止。

说起来，张清能杀董向阳，也正是用了一刹那的魔瞳。

与魔瞳对视，意志力和精神力不够的人会瞬间堕入深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这也是张清不能控制的事。

所以张清对于魔瞳的运用，纯碎是用对手看见魔瞳一瞬间的失神或者堕入黑暗。

当时和董向阳的死战，为了不被董大山发现他有魂的存在，他特地先用了一招能够迷惑视线的炎血妖龙，在血红色火焰蔓延的那一刹那，用了自己的魔瞳，随之一瞬间了结了董向阳的生命。

董大山离的不远，但一刹那的怪异却没让他意识到张清有魂。

但是苏烟的倒地和自己的弱好像唤醒了沉睡在身体里的魔魂。

冥冥之间，好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张清听到了来自自己内心的声音。

杀，杀，杀。

这是他的本心。

张清从来不会去否认些什么，看到苏烟口吐鲜血的样子，杀念充斥了他的头脑，他知道他的魂要占据他的身体，但是他没有抗拒。

因为魔魂传达给他的意念，与他相同。

这一刻，张清好像是彻彻底底的掀开了改在自己魔魂上的布，这布，也只有他能够揭开，他不想揭，这辈子都不会改变魔魂沉睡的模样。

张清没有选择，在魔魂把他意识全部占据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轻松，不知道为何，在那一刻， 张清的脑袋里没有苏烟，没有悔生峰，没有大陆上的一切，他好像一个被折断翅膀的鸟，断了线的风筝，再也不用飞，不用跑，再也不用承受任何重量。

魔魂入身，张清的世界就变的一片漆黑，但是能感受到双手沾满鲜血……

他的魂有灵。

魔魂最后给他传达的东西他现在都能清楚的回想起来，所以可以肯定他的魔魂非一般的魂。

但是毕竟有魂的灵武者稀少，研究不够，所以即使张清之前翻遍了古籍，现在也没能找到关于自己魔魂一丝一毫的信息。

张清现在虽然意识觉醒，但是灵元和经脉却有着无数的问题，他也无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看看自己的身体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活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张清虚弱的意识再一次进入了深层睡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