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书名:落泪的天鹅 作者:CheeLing
第十四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们两个什么话这么多?聊了一整晚还没聊够?再聊一会儿便好进来了。夜深了,外面露水重,更何况弗矜刚从医院回来,应该多休息才是。”韩婶婶站在院子门口,探头说道。
“知道了。”颜弗矜和韩舒蕲同声回答道。
颜弗矜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妈,妹妹回来了没?”韩舒蕲问道。韩舒蕲把仓鼠捧在手心,轻轻抚弄着它毛茸茸的背部。那仓鼠眨了眨小眼睛,动了动鼻子,韩舒蕲被它可爱的眼神给萌化了,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来。
“琇芊才刚回来,正在洗澡。我煮了一锅汤圆,等琇芊洗完澡,你们就进来一块吃汤圆。”
月光融融,把春天的夜空衬得凉爽无比。夜色皎洁,如丝丝入扣般嵌入恋人的心窝。屋子的对面有一个湖,湖波荡漾,湖光闪烁,飒飒的凉风从湖面吹来,拂过了窗栏,轻轻摇动着风铃儿,叮铃铃地奏出了优美悦耳的旋律。
“远处灰蒙蒙的一片,树影婆娑,该是起雾了吧?”颜弗矜在自言自语。
韩舒蕲听了颜弗矜讲述朱晓雅的那些事,不禁发出惋惜的感叹,说道:“这么天生伶俐的一位姑娘,却偏偏生长在那样的一个家庭,确实太委屈她了。”
“有时候,我在怀疑,我是否真的能够给得了她幸福?我连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将来,还谈什么幸福?”
“别灰心,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上天必定会垂怜有情人的。不过,你最大的问题还是你父母的心结,只要这个心结解了,其他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颜弗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只是这多年的心结说解就能解的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心结能不能解,什么时候能解,还不是十三婆的一句话罢了。
“可是那个玉镯子、那脚步声,还有那女孩。。。。。。”
“既然你向来都不相信鬼神之说,亦不相信十三婆的一派胡言,就把那些事当是做了一场梦,多想也无益,我觉得你就无须再钻牛角了。”
颜弗矜和韩舒蕲在秋千上又聊了一会儿,颜弗矜就把韩舒蕲抱回轮椅上,两人正准备回到屋里,颜弗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舒蕲,我接个电话,妳自己先进去。”
十分钟后,颜弗矜讲完了电话,回到屋里时,大伙儿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一起吃汤圆了。颜弗矜走到韩舒蕲身边的座位坐下。
“妈,我约了凯尔周六下午到家里吃中饭,您可要准备几道您的拿手好菜。”韩琇芊说道。
“谁是凯尔?”韩婶婶问道。
“凯尔是我的新男友,认识了不到三个月,就是那天坐在车上的那位呀!”韩琇芊沾沾自喜的说道。
“就是那位不懂礼貌,到了人家家里也不下车问候的那位洋鬼子?”韩叔叔说道。
“妳的男友不是那个叫彼得的吗?”韩舒蕲问道。
“我跟那家伙早就散了。那家伙成天满口脏话,听着厌烦,还是凯尔好。凯尔是一名工程师,样子不但生得好,家境也不错,母亲是一名律师,父亲还是一名国会议员呢!”
韩舒蕲道:“妳怎么换男友比换衣服还快?”
“那妳总得让妈知道他都爱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他爱吃牛肉、羊肉还是鸡肉?他会使用筷子吗?”韩婶婶又问道。
韩琇芊一问三不知。
韩叔叔转过头问颜弗矜:“刚才是谁的电话?”
“是克斯玛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他说卡西欧的母亲病了,卡西欧要留在家里照顾母亲,想休假几天,所以,克斯玛要我这个星期接替他的工作。”
“你答应他了?”韩琇芊瞪大眼睛,火急火燎的问道。
颜弗矜点了点头,说道:“人家的母亲病了,留在家里照顾母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想我应该要帮他这个忙。”
韩琇芊道:“你傻呀!人家说母亲病了你就信了?搞不好人家陪女友游山玩水去了。人家在利用你的好心,你知道吗?”
其实,颜弗矜又怎会不明白,说卡西欧的母亲病了也许不过是个借口。克斯玛向来对亚洲人就有偏见,克斯玛千方百计来为难自己,无非是想逼他自动辞职。可是,颜弗矜秉持信念,一直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行动来改变克斯玛对亚洲人的想法,伊芙琳只笑他太天真,那根本就是葫芦藤上结南瓜,不可能的事。
“琇芊,说话要有分寸,别没大没小的。”韩婶婶劝诫道。
“反正没我的事,身体也不是我的,累坏了与我何干?只是让伊芙琳知道了,她肯定要大发雷霆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韩琇芊刚把话说完,突然,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正是伊芙琳。
伊芙琳进到屋里,先是跟大家赔不是,然后便在颜弗矜身边坐下,韩婶婶随后给她端上一碗汤圆。
伊芙琳道:“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回家路上,顺道来看看颜弗矜。今天医院里特别忙。下午,一间在恩布尔顿的托儿所送来了十几个儿童,说是食物中毒,出现中毒症状的儿童年龄在两岁至十岁之间。那些孩子又吐,又泻,他们的家长都急坏了,医院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这不,大家一直忙到现在才下班,我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伊芙琳喝了两口汤,吃了一粒汤圆,转头望着颜弗矜,关心的问道:“今天觉得怎么样?膀子还疼吗?”
“好多了,刚才舒蕲用药油替我揉了揉,现在舒服多了。”
伊芙琳笑了笑,接着说:“反正,接下来这几天你也不用上班,在家好好休息便是,我每天下了班都会来瞧你。那个克斯玛就是实实在在一个伪君子,不对他们这些人凶狠一点,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别以为我不知道,要颜弗矜明天回去上班肯定是他的主意,若不是我今天在他的办公室里闹了一闹,他又怎会答应让颜弗矜留在家里养病?所以,说到底,颜弗矜,你还得好好的感谢我才对呢!”
伊芙琳又喝了两口汤,突然,觉得气氛怪异。大家都很安静,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显得不自在。伊芙琳变得紧张起来,问道:“你们都怎么啦?”
大家互相对看,却没人回答。伊芙琳又问:“你们到底都怎么啦?不欢迎我深夜到访?”
韩琇芊再也憋不住,就把克斯玛打电话给颜弗矜的事给说了。听完之后,伊芙琳瞪着颜弗矜大声一吼,说道:“我今日总算看明白了,我不就是一个多嘴饶舌的,你既然那么不懂得疼惜自己,我又何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伊芙琳一气之下便跑了出去,颜弗矜追了上去,想跟她解释,伊芙琳却一字也听不进去,匆匆开车离开了。
伊芙琳并没直接回家,她开车回到医院,在医院的停车场碰见了克斯玛和茜赛莉雅,他们俩正准备离开。
“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我想约妳去打高尔夫球。然后,一起去吃饭,我知道镇上有一家特别有名的意大利餐馆。”克斯玛问道。
茜赛莉雅没搭理他,只是且走且不停在拨弄她的秀发。克斯玛被茜赛莉雅的风情万千迷住了,根本没留意到怒气冲冲的伊芙琳已然来到他的身边。趁克斯玛一时不备,伊芙琳一手揪着克斯玛的领带,拖着就走。
“妳这个疯婆子,妳到底想干嘛?快放手呀!有什么事明天上班再谈,大家都在看着呢!”
伊芙琳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抓住克斯玛的领带,硬拖着克斯玛大步往他的办公室走去。恰巧娜奥米当晚值夜,在那里经过,乍看之下,一时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想着:几天前伊芙琳才跟卡西欧闹过一场,现在又对克斯玛这般无理,她是不是疯了,委实不想在这里干了?娜奥米即刻拿出手机给颜弗矜拨了电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早上明明已经答应我让颜弗矜在家里养病,今晚却又打电话叫他明天回来上班,你怎么能这样出尔反尔?”
克斯玛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他强忍心中的怒火,对伊芙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也是没办法呀!医院里的人手不够,卡西欧的母亲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病了,我还能咋办?不如妳来教教我?”
“谁知道卡西欧的母亲是真病还是假病?平日里也不见他对母亲怎么用心?怎么偏偏在关键时刻却扮起孝子来了?我还真不明白,医院的人手怎么会不够?最近不是刚请了那个茜赛莉雅吗?”
“妳也看到了,我刚才在停车场就是在训斥她呀!来医院上班还打扮得那么妖艳,哪里像个医生?上周她还因为误诊而被病人的家属投诉呢!所以,我怎敢让她给我们的病人看病?不就说她两句,她还抱怨发脾气。颜弗矜是我们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不找他我还能找谁去?况且,我也打电话问过颜弗矜,他若不答应,我也绝不勉强。”
“克斯玛,你也别跟我在这里花说柳说,花言巧语,我不吃这一套。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让颜弗矜在家里好好休息几日?”
克斯玛再也忍无可忍,说道:“就算他明天病得起不了床,抬也要把他抬到医院来上班。”
伊芙琳听了赫然而怒,一语不发,一手夺过摆在桌上的花瓶,往墙上一扔,那花瓶被砸得粉碎,伊芙琳才愤愤离去。
伊芙琳离开办公室以后,克斯玛被伊芙琳气得怒目圆瞪,气恨交加,咽不下那口气,便给卡西欧打了电话。
“卡西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颜弗矜和伊芙琳三个月内在我眼前消失。”
“两个大活人,怎能说消失就消失?”
“我不管,那是你的事。他们不消失,你就给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