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守岁人到底是谁？

李二狗脑袋一歪，拿眼睛瞥他：“不对呀钱哥，你不是交友满天下么，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老钱也是无奈：“我要连这个都知道，早改行算命去了，还做啥买卖。”

耿泽华问：“那这些人打哪儿冒出来的？万把年了，修行圈里咋一点风声没有？”

“问得好。”

老钱朝耿泽华竖起根大拇指。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这伙人打从跟太初做完交易那天起，就消失了。他们猫进暗处，不露头不出手，阳间的事一概不沾。

“改朝换代，他们不管。修行圈打成一锅粥，他们不管。这回太初出世，闹得天翻地覆，他们还是没露面。”

“万千年，真就一点动静没有？”陈十安皱眉。

“一点动静没有。我做买卖这些年，也就零零星星听过几耳朵。有说在南边海里见过他们的，有说在西边雪山上碰着过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可查到最后，全是捕风捉影。这帮人猫得极深，深到啥份上呢？”

他朝崔判官努了努嘴。

“老崔，你翻翻你那簿子。”

崔判官一愣，随即明白了，捧着生死簿一页一页翻。

翻完全本，又从头翻了一遍，脑门上见了汗。

“查不着。一个名都查不着。守岁人仨字，簿子上压根就没有。”

老钱点头：“查不着的，生死簿管天管地，管不着他们。”

崔判官扭头看阎君：“大人，这……”

“他说的是实情。”阎君缓缓道，“那三个人进庙的时候，本君就留意了。气机里查不到死气，簿子上也没有他们的名。本君管这方阴司这些年，这样的人，头一回见。”

连阎君都这么说，陈十安几人后背都有些发凉。

“大人，我就不明白了。”崔判官百思不得其解，“名从簿子上消失，这么大的事，阴司当年就一点察觉没有？”

阎君道：“万多年

前，簿子上一夜之间褪了十几个名。阴司查了百年，上穷碧落下黄泉，一个魂都没寻着。活不见人，死不见魂，卷宗如今还压在库里。现在找着了，就是跟太初做了交易的那批。”

“十几个……”陈十安默默记下这个数。

昆仑来了三个，北边西边还有影子，这要是十几位上古大能全出了山，可比一个太初麻烦多了。

胡小七小声问：“他们管自个儿叫守岁人。守岁，守的到底是啥岁？大年三十那个岁吗？”

老钱摇头：“守岁人这仨字我琢磨了好些年，没琢磨透，反正跟过年没关系。你再品品他们那句话，太初活着的时候，他们听得见，太初死了，喘气声没了，他们也听得见。天底下能听着太初喘气的，得跟他啥关系？”

陈十安问：“钱哥，那他们这回来，目的是什么？只为了太初魂核吗？”

老钱看了他一眼：“十安，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初死了，留下多少东西？昆仑的井眼，满天下的封印。这帮人猫了万千年，阳间泼天的乱子都勾不动他们，如今一起出山了，你说是为了啥？”

他把话挑明了。

“太初活着，他们不敢动。如今太初没了，东西还在。他们这回来，所图必然巨大。”

李二狗瞪眼：“他们算嘎哈的？太初的东西，跟他们有啥关系？”

“交易里头写了啥，没人知道。兴许太初当年就应了他们，死后东西归他们。兴许没应，他们要硬拿。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认为是自己的。”

“那昆仑那三个，是来打前站的？”耿泽华问。

老钱点头：“仨仨俩俩往外冒的，如今不止他们三个。我来的路上听说，北边西边，都有他们的影子。先露头的是探路的，正主儿还在后头猫着呢。”

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太初死了，仗打完了，大伙儿都以为能喘口气了，如今看来，一波刚平，另一波已经蠢蠢欲动。

李二狗很认真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啥头绪

，索性一摆手：“那咱就接着干呗！太初都撂倒了，还怕他们？”

“二狗哥你消停点吧。”陈十安提示他，“三个月，医嘱，针。”

“……哦。”李二狗大脑袋又耷拉下来了。

老钱把黑皮包拎起来，拉链拉上，想了想，又把皮包搁回地上，两只手在裤缝上搓了搓。

打从众人认识他那天起，这位钱老板脸上就挂着一副买卖人的笑和从容，从没见过这样一面。

李二狗瞅他：“钱哥，你咋还磨叽上了呢？有话就说呗。”

“是有一件事，这事儿我本想烂在肚子里，可这一路过来，越琢磨越不对，还是得跟你们交个底。”

几个人都朝他看过来。

“这事儿打哪儿说起呢……”

老钱蹲下来，从兜里掏包烟，想了想又塞回去。

“前儿后半夜，不易阁打烊，我在里屋盘账，听见门缝底下有动静。出去一瞅没人，就一张纸条，上头压着一根金条。”

“纸条上写的啥？”胡小七问。

“就一行字，买我跑一趟腿，把话捎给你们。后头缀着一句话，话捎到了，金条归我。”

“你没追出去瞅瞅？”李二狗问。

“咋没追呢，我拉开门就出去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会不会是昆仑那三位？”耿泽华问。

“不好说。”老钱摇头，“可人家图啥呢？就让我给你们捎话？我琢磨不透。反正金条我验过了，是真的。”

李二狗嘴角一抽：“都这时候了你还验金条呢？”

“买卖人的本分。”老钱理直气壮，随即脸又沉下来，“行了，说正事。纸条上说，太初有个果园。”

陈十安眉头一动：“果园？焦禾说过，太初给天下封印里的凶物都种了混沌印，果园……难道是太初拿凶物当果子，养熟了随手摘？”

“对，就这事儿。那园子不光是仓库，它还是刀，是太初给自个儿留的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