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该见见了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作者:幽铭人生
第645章 该见见了
只一个眼神,就让刘年一下子僵住了。
楚凌霄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挡在刘年身前。
“主公退后。”
楚凌霄冷声喝道。
三姐更是从桃木剑中现出身形,脚下白莲一朵接一朵铺开。
莲台刚刚升起,边缘便传来细碎的崩裂声。
她脸色发白,双手仍然护在刘年身侧。
“夫君,别靠近。”
她说完,唇角溢出一缕魂光。
那缕魂光落在刘年肩头,马上被白金威压压散。
阳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芸纱身上,停了片刻,随后越过她,落到刘年胸口。
“该见见了!”
声音传出,四周的血雷忽然停了一瞬。
阳帝抬起手。
一缕灰白雷光在他指间跳动。
雷光同时带着白金灼热与黑红腐蚀,周围的空间被一寸寸抹平,连残存的阴气都没有逃开的机会。
沈宴清抬手摆出枪势,指尖的红光立刻凝成了一点。
楚凌霄横枪挡在前方。
洛依然抬起寒雨与凛冬,刀身结出厚重冰霜。
方樱兰双手张开,领域刚要展开,脚下的焦土便被白金雷光压得塌陷。
“都让开!”
刘年吼了一声。
没有人来得及回答。
阳帝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灰白雷霆消失了。
下一刻,它已经到了刘年面前。
快得没有过程。
刘年只看见一点灰白,随后咽喉便传来刺痛。
楚凌霄的长枪弯成满月,枪锋距离雷霆还有半寸。
沈芸纱的莲台同时崩碎,七层白莲光幕像薄纸一样被贯穿。
沈宴清扣动指尖。
红光尚未成形,雷霆已经逼近刘年皮肤。
刘年脑中闪过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这次躲不开了。
可胸口忽然亮了。
那道白芒来得毫无征兆,像沉在血肉深处多年的火星被人按了一下。
刘年的意识猛地一空。
他听不见楚凌霄的怒喝,也看不见沈芸纱碎裂的莲瓣。
身体失去了重量。
紧接着,一只手从他胸口探出。
这只手苍白修长,袖口垂着灰色衣摆。
灰衣白袍的身影与刘年重叠在一起,眉眼依旧模糊,周围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冷意。
他抬掌。
灰白雷霆撞在掌心,爆开一圈扭曲的光。
行九善五指微收。
雷光在他手里折断,化成细碎的黑白火星,洒落在刘年脚边。
沈宴清的手指停住了。
方樱兰抬起脸。
楚凌霄的枪锋仍然弯着,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
灰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借你的身体用一会儿。”
这句话像是对刘年说的。
刘年的意识被挤在识海角落,听见声音后,差点骂出来。
他想问一句“你早干什么去了”,喉咙却不属于自己。
行九善抬头,望向阳帝。
“千年过去,想必你之前的执念,更深了吧?”
阳帝看向行九善,脸上无喜无悲。
“既然有因,朕自然想争一个果!”
“呵!”行九善失笑,“我都不想做我自己了,为何还有人想成为我?”
阳帝不再理会。
抬起另一只手,白金神环轰然扩张。
万道黑白雷霆从神环中垂落,覆盖整片临北焦土。
每一道雷霆都锁定了一个人。
行九善仍旧不闪不避。
他伸手一握。
虚空中响起锁链拖行的声音。
一条条灰黑色规矩神链从天地裂缝中垂下,链身缠着旧日文字,有些已经模糊,有些仍在滴血。
行九善抬手一拽。
神链骤然绷直。
临北残存的山河、死去的生灵、破碎的阵纹,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他借来,化作一柄古朴戒尺。
戒尺落入掌中。
“阳帝。”
行九善迈出一步。
脚下焦土向外塌陷。
“你吞了阴王,吞了八脉,吞了人道因果。现在还差一样东西。”
阳帝终于开口。
“你的执念?”
行九善眼底掠过极淡的冷光。
“或许,还是不够!”
阳帝五指向下一压。
黑白神雷同时炸开。
行九善提起戒尺,朝前一砸。
两股力量相撞,整片天空被撕出密密麻麻的裂口。
刘年的身体失去控制,被行九善带着冲入裂隙之间。
他只能看见无数残影。
有白袍踏过破碎山河,有阳帝立于万丈雷霆,有一截戒尺敲碎神环,又被白金长枪洞穿。
每一次交锋都没有声音。
声音已经来不及传开,空间便先塌了。
行九善一尺砸在阳帝肩头。
阳帝的白金身躯向后退了半步,肩膀裂开一道缝隙。
行九善的袖口随之炸碎,灰色衣袍下露出一截苍白手臂。
阳帝抬肘撞来。
行九善横尺挡住,双脚陷入焦土。
下一刻,阳帝眉心亮起白光。
一道黑白雷柱近距离爆发,行九善被轰得倒飞出去。
刘年体内的骨骼跟着震响。
疼痛传进意识,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
“你行不行啊?”
他在识海里骂道。
行九善没有回答。
碎石滚落。
灰衣人从废墟里站起,胸口已经出现一片焦黑。
白袍染上了血。
那血很淡,落在衣襟上后便慢慢渗开。
“确实......急了些......”
行九善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阳帝从半空落下。
他的脚下没有触地,周围的焦土却被威压压成粉末。
神环转动得更快。
黑白两种力量在他背后凝成六只手臂,每一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兵器。
长枪、雷锤、骨刃、锁链、白金剑,以及一柄看不清形状的灰色长刀。
行九善的目光落在那柄灰刀上。
“连因果都敢吞。”
“你变得比当年更像个疯子了。”
阳帝身后的六臂同时抬起。
“你没有资格评价朕!”
长枪先至。
行九善侧身避开,戒尺击在枪杆上。
雷锤紧接着砸下。
他抬尺格挡,双膝猛然一沉,脚下大地瞬间凹陷。
骨刃从侧面刺入。
行九善拧身,肩头仍被划开一道深痕。
黑红煞气涌进伤口,白袍下的魂体开始剥落。
他伸手抓住骨刃,硬生生折断。
断刃化作黑雾,顺着他的手臂向上爬。
行九善五指一震,规矩神链从掌心穿出,将黑雾钉死在半空。
阳帝的灰刀已经落下。
戒尺与灰刀相撞。
咔!
一条裂纹从戒尺中间蔓延开来。
行九善低头看了一眼。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有短暂的失神。
阳帝一拳轰出。
拳锋穿过护体神链,重重砸中行九善胸口。
灰衣白袍的身影弓起。
刘年的身体被带着倒飞,胸膛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行九善没有松开戒尺。
他在半空强行稳住身形,反手一尺抽向阳帝面门。
阳帝偏头避过。
戒尺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片白金碎屑。
“太弱了!”
阳帝抬手扣住戒尺。
“如今你只剩一缕残魂,连自己的执念都完成不了。”
行九善没有挣扎。
他看着阳帝,忽然松开了戒尺。
阳帝的五指收紧。
戒尺断成两截。
就在断裂的瞬间,行九善欺身撞入阳帝怀中,掌心按在他胸口。
灰黑色神链从两人之间爆发,缠住阳帝的四肢。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行九善声音很低。
“确实早了!”
他一掌推出。
阳帝胸口炸开大片白金光。
神环被生生打出缺口,阳帝的身体向后飞出,撞进临北上空的雷云。
行九善也踉跄落地。
他的白袍几乎被鲜血染透,胸口塌陷,断裂的戒尺只剩半截握在手里。
刘年的意识终于重新接管了一点身体。
他感觉到行九善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
那不是受伤。
像是燃尽。
雷云深处,阳帝重新走出。
他的胸口伤势正在愈合,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很好。”
阳帝抬手。
天地间所有白金光芒都朝他拳锋汇聚。
“不愧是你!”
行九善抬头看着他。
刘年忽然察觉到,行九善的身体正在变淡。
他想说话,却控制不了嘴。
行九善像是明白了刘年的担忧,低下头,轻轻看了一眼胸口。
那一眼很短。
随后,阳帝一拳贯穿虚空。
行九善抬起半截戒尺,神链尽数崩断。
拳锋穿过戒尺,穿过白袍,最后贯穿了他的胸口。
行九善的身体猛地一震。
白金拳锋从后背透出,带出大片灰雾与鲜血。
刘年的意识被剧烈冲击,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行九善低头看着胸口的拳头,手指动了动。
半截因果戒尺从掌心滑落。
他没有倒下。
阳帝收回拳头,任由行九善的身体向后砸落。
轰!
焦土被砸出深坑。
灰衣白袍的身影躺在坑底,胸口破开一个透明窟窿,气息低得几乎无法察觉。
刘年终于夺回了身体。
他张嘴,却只吐出一口血。
远处的沈宴清想冲过来,白金威压立刻压住她的双肩。
楚凌霄的长枪再次弯下。
沈芸纱碎裂的莲台散在半空,连她的身影都变得若隐若现。
阳帝走到深坑边缘。
他低头俯视着刘年,抬脚踩住那半截断裂的因果戒尺。
咔嚓!
戒尺彻底碎裂。
“机关算尽千年,为何你还没完成执念?”
阳帝缓缓抬起脚,白金光芒映在那张稚嫩的脸上。
“以你现在的状态,朕,不屑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