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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总长讲课

书名: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 作者:及时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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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总长讲课

第二天一早,代表团在招待所门口集合,统一乘车前往机场。

韩学涛换上昨天发的深藏青色西装,拎着统一配发的拉杆箱,往人群里一站,格外显眼。

代表团里年轻人不少,可像他这么年轻的确实少见,再加上身材挺拔、模样出挑,一路上没少引来目光。尤其跟牛国仁站在一起,对比更加明显。牛国仁圆脸微胖,笑起来一脸和气;韩学涛二十出头,西装一穿,显得格外精神。

昨天那副膏药还真管用,一夜下来,肩颈的酸痛基本消失了,前阵子在海上捞黑匣子积攒的疲惫也消退不少。反观其他人,大多神情严肃,不是翻看文件,就是低声交代事情。只有韩学涛一副轻松模样,混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另类。

到了机场,代表团按顺序登机。

这架包机经过专门改装,前段是首长和核心随行人员的休息区,中段安排普通代表团成员,后段则是通讯和医疗保障区域,配有医疗床和急救设备。

机舱里全是宽体商务座,每个座位都配有保密电话和加密数据接口。机组人员也清一色是空军编制,连空乘都穿着空军常服,在舱内来回检查,神情严肃。

韩学涛找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没跟牛国仁挨着。医疗组被安排在后段,听说起飞后还要专门开会,敲定出访期间的保健方案。

他则被分到了商务项目组,周围基本都是外经贸部的人。这安排倒也合理,他这次公开身份是“农业空间技术专家”,挂在外经贸部名下,总参的背景自然要尽量淡化。

不过,外经贸部的人显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刚坐下,几个人便凑在一起低声交换文件,时不时拿笔做些标记,没人顾得上他。

韩学涛也乐得清静,坐下来看看窗外,跟个没事人似的。

飞机滑出跑道,很快冲进云层。等机身稳定下来,他把座椅往后一放,准备补个觉。

没想到刚闭上眼,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睁眼一看,旁边站着一名穿军装的中年人,神情干练,“请跟我来,开会。”

韩学涛愣了一下:“开会?开什么会?”

对方没解释,只说了句:“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朝机舱前部走去。

韩学涛只好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穿过中段座位区,又绕过一道帘子,前面竟是一处独立的会议区。几组会议桌面对面摆着,桌上放着文件、水杯和笔记本,四周帘子一拉,便与后面的客舱隔开了。

韩学涛跟着走进去,随意往里扫了一眼,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坐在正中间的,竟然是傅总长!

旁边还坐着一圈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西装的,看样子都是总参、外交部和外经贸部的负责人。桌上摊

着文件,几杯茶已经喝了一半,显然刚才正在谈事情。

韩学涛心里着实意外了一下。他原以为不过是哪个部门临时找他了解情况,没想到一进门竟碰上这么个阵仗。

屋里的人也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闯进来,多少有些扎眼。

傅总长倒没在意,瞥了他一眼,笑着对众人说:“进来的就坐,别站着。这次不算正式开会,就是趁路上有时间,大家随便聊聊。外面要是还有闲着的年轻人,也可以叫进来听听嘛。”

带他进来的中年军官马上接话:“报告首长,外面都在开会布置任务,闲着的我都叫进来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领导互相看了看,随即笑了起来。

韩学涛这才听明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好嘛,合着就我一个闲着的。

他也没多想,冲傅总长点了下头,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既然来了,那就听听呗。

傅总长随即开口讲了起来。

而听了几句,韩学涛便明白了,这确实不是正式会议,更像是傅总长利用飞行时间,给几个部门的随行负责人做一次形势分析,顺便把这次出访背后的国际环境捋一捋。

“从去年开始,国际形势变化不小。一年之内,美俄两个大国的总统都换了人。北边那位克格勃先生,上次在总参内部已经讨论过,今天就不展开了。咱们主要说说美国那位牛仔先生。”

傅总长端着茶杯,说话并没有刻意摆出严肃的架势,倒像是在跟几个同事随意聊天。

桌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傅总长也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位牛仔先生上台还不到三个月,行事风格就已经很鲜明了。一个字,硬。外交部的同志应该感受最深,其他部门可能还没那么直接。”

说着,他把茶杯放到桌上。

“上台以后,美国接连推出一系列单边主义政策。三月份,以间谍案为由,一口气驱逐了五十名俄外交官,俄方随即采取对等报复。这是冷战结束以来,美俄之间规模最大的一次外交驱逐事件。”

他抬起一根手指,又补充道:“还不止这些。拒绝《京都议定书》,扬言要突破《反弹道导弹条约》的限制,推进导弹防御系统部署,欧洲那边已经有不少意见了。你们可以留意一下,接下来美国这种不太顾及盟友感受的动作,恐怕还会越来越多。”

他稍稍停顿,目光从桌边几个人脸上扫过。

“这些事情,跟南海撞机事件其实是一脉相承的。不要把撞机看成一次孤立的军事摩擦。它反映的是美国新一届政府处理国际事务的基本思路。不是偶然出了这么一件事,而是这套行事逻辑,迟早会把事情推到这一步。”

韩学

涛原本还比较随意地靠着椅背,听到这里,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总长亲自分析国际形势,这种机会可不是花钱就能听到的。站的位置不同,看世界的高度就不一样。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这些信息要是放到生意上,能帮他判断多少事情。

傅总长似乎也注意到了众人的兴趣,话锋一转:“那么问题来了,这位牛仔先生为什么要搞单边主义?连盟友的意见都不顾。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美国不同总统之间,风格差异大得离谱。要弄明白这一点,就得往根上挖。一切都不是凭空来的。”

他换了个坐姿,语气也渐渐带上了几分讲课的味道。

“美国的外交传统,可以归纳为四个流派,各有各的历史渊源。”

“第一个,汉密尔顿主义。商人的逻辑,核心就是保护美国的商业利益。主张建立强大的联邦政府,用政府的力量推动商业扩张。对外干预不是不能接受,但前提是得算账,值不值得,能不能带来实际利益。”

“第二个,杰斐逊主义。律师的逻辑,更看重美国国内的民主制度,对外部事务和海外干预比较警惕,骨子里带着孤立主义倾向。他们认为,美国要是把手伸得太长,反而可能毁掉自己的自由制度。”

“第三个,杰克逊主义。军人的逻辑,强调民族主义、自力更生和强硬手段。平时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可一旦自己的利益或者尊严受到挑战,反应就会非常激烈。真动起手来,追求的往往是彻底胜利,至于成本,反倒不是最先考虑的。”

“第四个,威尔逊主义。传教士的逻辑,带着很强的道德使命感,认为美国有责任把自己的民主制度和价值观推广到全世界。理想主义色彩很浓,有时候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哪怕付出很高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傅总长挨个点了一遍,随后收回手指。

“这四股力量,在美国政治里纠缠了两百多年。不同历史时期,哪一派占上风,决定了美国对外政策的侧重点,总统的行事风格自然也就不一样。”

他重新端起茶杯,接着说道:“至于这位牛仔先生,他的路线有个专门的说法,叫新保守主义。这里面当然包含不同的政治力量,但从外交理念上看,跟威尔逊主义有很深的联系。认为美国的价值观具有普世性,美国不仅有责任,而且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造世界。只不过跟传统的理想主义者相比,他们在手段上更加激进,也更愿意动用军事和政治力量。”

说到这里,傅总长喝了口茶,再次看向众人。

“所以,现在再回头看南海撞机事件,就不会觉得它只是一次偶然的空中摩擦了。这背后既有美国新一届政府的战略判断,也有它处理国际事务的一贯逻辑。我们这次出访,同样得放到这个大背景下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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