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清内鬼

“有一个算一个。”李海生把匕首插回腰后，“明天开始，清内鬼专项行动！”

瑞德、骨岩、恭立即站直身体。

李海生继续下令：“瑞德查舰队，恭查灰衣人和砖厂，骨岩查猎队捕鱼队。三条线同时走，三天之内把岛上所有跟卡尔有过接触的人摸一遍。摸到主动投靠的，送韦伯。摸到被胁迫的，先报给我，我来定。”

“三天不够。”瑞德把平板翻开，“舰队那边光舰长级就有二十多个，一个一个谈，三天谈不完。”

“那就先谈关键岗位的。后勤、通讯、军械、机要，这四个口子先过一遍。其他岗位后面补。三天不够就五天，一定要取得效果！”

当天下午，三条线同时铺开。

瑞德把舰队所有后勤、通讯、军械、机要岗位的人叫到胜利号机库里，一个一个进小舱室谈话。

谈了不到半天，军械库的一个弹药管理员主动交代了，卡尔的人找过他，让他每次舰队出航前报一份弹药存量，报酬是本土一套房。他没敢真报，但也没敢拒绝，拖了半个月，卡尔的人没再催，他以为这事过去了。

“拖了半个月没报？”瑞德盯着他。

“没报。我不想背叛。但我老娘在本土，我不敢得罪卡尔，所以也没有把卡尔拉拢我的事情向上级汇报。我想着拖一拖，卡尔的人把我忘了就完了。”

“找你的人是谁？能指认吗？”

“不认识，不是岛上的熟面孔人，应该是第五舰队搭乘小艇摸上岛的。”

瑞德把他名字记下来，报给李海生。李海生看了两遍，批了一句：“没报就是没卖岛。拖半个月算你扛住了。不罚，但调离军械岗，去砖厂干三个月，工分照记。”

军械库管理员千恩万谢地走了。瑞德把第二个人叫进来。

恭那边进展更快。灰衣人区有个年轻新岛灰衣人，叫阿灰，卡尔的人找上他的时候，他没犹豫就应了，报酬是“每个月固定三十工分票”。

阿灰把砖厂仓库的轮换时间表，出卖给卡尔的人，收了卡尔的三十张假工分票。恭把人带到李海生面前的时候，阿灰腿都在抖。

“你提供了砖厂仓库的轮换时间表？”李海生蹲在他面前。

“传了。司令，我，我干不了活，所以没有工分票。”阿灰两行眼泪流下来。

新岛灰衣人虽然得到解放，但智力和手脚仍然比平常人缓慢，干活效率自然相对更低，因此拿到的工分也少。

“所以你就卖砖厂轮换时间？你知道卡尔的人拿这个时间干什么？他们可以趁换班空档摸上岛，破坏我们的砖厂生产，没有砖厂，岛上几万人统统睡在树底下。”

阿灰不说话了。李海生站起来，面朝韦伯。“主动投靠，证据确凿，送刑事庭。韦伯依律条审理。”

骨岩那条线最意外。

他带人把猎队、捕鱼队、渔业队的人挨个过了一遍，查到一个捕鱼队的老水兵，叫老陈，华裔，在第八舰队干了十几年。

老陈没被卡尔的人找过，但他主动跟骨岩交代了一件事：“骨岩副司令，我上个月在北面礁石群下网的时候，看见一个不该看见的人。”

“谁？”

“舰队通讯处的，叫洛佩兹。他半夜从北坡方向下来，背着一只藤箱，往屏障裂口方向走。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换防的。后来芬奇案发了，我才琢磨过来，那个时间点、那个方向，不对劲。”

骨岩把老陈带到李海生面前。李海生听完，把瑞德和恭叫过来。

舰队通讯处的洛佩兹，正是管北坡通讯记录的人。芬奇交代之后，北坡没有一点痕迹，很可能就是洛佩兹经手“清理”的。

“洛佩兹。”李海生把名字嚼了两遍，“把他叫来。”

洛佩兹被带进来的时候，比阿灰镇定得多。四十出头，西班牙裔，在舰队通讯处干了八年，管北坡通讯记录和加密频道维护。

瑞德查了他的工作记录，发现北坡通讯记录为什么少了三页。

他答得滴水不漏：“系统故障，自动清理，没来得及备份。”

“系统故障？”李海生蹲下来，“什么故障？”

“服务器过载，自动覆盖了旧记录。这是舰队通讯处的标准程序，您可以查技术手册。”

“技术手册我查过了。”李海生把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册子拍在桌上，“标准程序说的是‘选择性备份后再清理’，没说‘直接覆盖’。你那三页记录被覆盖之前，有人手动

删过一遍日志，删日志的账号是你的。”

洛佩兹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你替卡尔抹了芬奇案发之后北坡通讯的所有痕迹。芬奇老婆孩子从北坡走，通讯记录是你清掉的。芬奇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但你清楚芬奇的每一步。”

李海生把册子收回去，“洛佩兹，你是主动投靠还是被胁迫？”

洛佩兹沉默了三拍。“主动。”

“为什么？”

“卡尔的人找我的时候，给的钱够我在本土换一套别墅。我在舰队干了八年，工资连个公寓都买不起。”

“所以你就卖了北坡通讯？你知道那条线是岛上接应外来人员的关键通道。你把通讯记录清了，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从那条线摸进来。”

洛佩兹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海生站起来，面朝韦伯。“洛佩兹，主动投靠，情节比芬奇更重。芬奇卖的是巡逻路线，他卖的是暗线通讯记录，等于把整条暗线废了。按律条重判。”

韦伯点了头。“我明天开庭。”

洛佩兹被带走之后，巨树下面又安静了。

瑞德把清内鬼的名单摊开数了一遍：主动投靠三个——芬奇、哈桑、霍克、洛佩兹，四个。被胁迫两个——吴刚、奥尔森。没卖但没报告的——军械库管理员。加上捕鱼队老陈主动举报，一共八个名字。

“七个涉案，一个举报。”瑞德把名单搁下来，“司令，清完了吗？”

李海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石台前面，用匕首在泥地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叉。“卡尔安了七个钉子进来，被我们挖了六个，还有一个洛佩兹是清内鬼之前没发现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卡尔撒钉子撒得比我们想的密。”瑞德说。

“对。而且洛佩兹这种人，不是卡尔随便找的。通讯处、管加密频道、管北坡暗线，这是专门挑的岗位。”

“卡尔这混蛋，还真是个多面手。不但可以干舰长司令，当艾希理的内勤局局长也不在话下！”

李海生把匕首插在泥地上，抬起头，“光清内鬼不行。我们也要当多面手！”

瑞德一愣，“司令您的意思——我们也向他们塞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