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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0章 三玉共鸣起 夜枭掀底牌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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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0章 三玉共鸣起 夜枭掀底牌

秦九真堵在玉门口,手里那块玉砖已经碎成了三截,他拎着最大的一截,抡得虎虎生风。

第一个冲上来的黑石盟教徒被他一砖拍在脸上,鼻梁骨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往后一仰,把后面三个同伙砸翻在地。秦九真咧嘴一笑:“还有谁?老子在滇西矿上跟人干架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呢!”

话没说完,第二波上来了,这回是五个,左右包抄。秦九真往后撤了半步,拿脚尖勾住门框,借力一蹬,整个人弹出去,玉砖横扫,撂倒两个。剩下三个学乖了,不跟他正面硬刚,两把短刀一左一右朝他肋下捅。秦九真腰一扭,刀尖擦着衣角划过去,他反手一砖拍在左边那人手腕上,刀脱了手,他自己也被右边那人的刀尖在胳膊上拉了一道口子。

血冒出来了,秦九真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句娘:“新买的褂子!媳妇还没娶呢先给划破了,你赔!”

他急眼了,打法一变,不躲了,拿肩膀硬撞,把人撞飞出去。剩下一个转身想跑,秦九真一把揪住后脖领子,玉砖在他眼前晃了晃:“跑?你跑得了?老子当年追一只偷矿灯的野狗追了二里地,你比狗还能跑?”

一砖拍晕,扔在脚边。

门口暂时清空了,秦九真喘了口气,转头往殿里看了一眼,楼望和跟沈清鸢已经盘腿坐在玉母前面,三色光芒缠在一起,像三条蛇拧成一股绳,正往玉母表面扎。玉母嗡嗡作响,表面的秘纹开始一圈圈往外扩散,跟水波纹似的,扫到玉俑身上,玉俑的眉眼竟然开始动了。

秦九真乐了:“有戏!使劲整!”

他刚乐完,殿外台阶上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鼓掌声。

啪、啪、啪。

夜沧澜踩着玉阶走上来,步子迈得四平八稳,身后乌泱泱跟了二十来号人,个个手里攥着家伙。他穿着件黑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的笑。

“秦九真,滇西秦老栓的儿子。”夜沧澜在他三步开外站定,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你爹当年在滇西也算一号人物,可惜死得早。要是活到现在,看见他儿子拿块破玉砖跟黑石盟玩命,不知道什么脸色?”

秦九真脸上的笑没了。他把玉砖往地上一杵,眯起眼:“你认识我爹?”

“认识。”夜沧澜笑了笑,“你爹当年替沈家守过矿,守了三个月,硬是没让黑石盟踏进老坑一步。后来沈家灭门那天晚上,你爹跑去通风报信,被我们的人堵在半道上,打断了三根肋骨,还跑了五里地。可惜啊,跑到沈家的时候,人已经死光了。”

秦九真手指头攥得咔咔响,胳膊上的刀口子又开始往外渗血,他一点没觉着疼。他爹死的时候他才十岁,矿上的人只说是塌方,从来没告诉过他还有这么一段。现在夜沧澜嘴里轻飘飘几句话,把他爹一辈子的硬骨头给交代了。

“你他娘的——”秦九真往前迈了一步。

夜沧澜抬手制止他:“别急,我话没说完。你爹当年要是不跑那五里地,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黑石盟给他的好处够你们秦家吃三代。可惜了,死脑筋。”他摇着头啧了两声,“跟你现在一样,死脑筋。一块破砖头就想拦住我?”

秦九真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夜沧澜眉头皱了起来。

“我说夜老贼,”秦九真拿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你嘴皮子功夫比我厉害,我承认。但你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夜沧澜眯着眼看他。

“你说我爹要是活着看见我拿玉砖跟你们干仗,不知道什么脸色——”秦九真把玉砖往地上一磕,磕掉半截碎茬,剩下那半截更趁手了,“我告诉你什么脸色,他就一个脸色:秦家的人,打不过也得打,跑不了也得跑,但绝不跟你们这种人站一条线。我爹要是在这儿,他比我抡得还狠。”

夜沧澜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

“行,那你跟你爹一块儿上路吧。”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挥,“给我上,留口气,我亲自问他玉母的事。”

二十几号人涌上来,秦九真退后半步卡住门口,玉砖抡圆了,一砖一个,两砖一双。但人太多了,打倒三个上来五个,他身上又挨了两刀,一刀在左肩,一刀在大腿外侧。他咬着牙没吭声,心里默默数着数,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楼望和那边还没完事。

就在他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殿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沈清鸢的声音跟着响起来:“望和,三玉共鸣成了,玉母在认——”

话没说完,夜沧澜动了。

他身形一晃,速度快得离谱,秦九真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去,夜沧澜已经进了殿。秦九真回手一砖砸空,急得骂了一声,扔下门口的喽啰转身往里追。

殿内,龙渊玉母表面已经裂开了一道缝,三色光芒正往裂缝里灌。沈清鸢的弥勒玉佛悬在半空,佛身上的秘纹全亮了,楼望和的破虚玉瞳金光大盛,连仙姑玉镯都在沈清鸢手腕上嗡嗡作响。三个人加三件玉器,全部力量拧在一起,正拼命往玉母核心里灌。

夜沧澜进来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成了!三玉共鸣果然启动了玉母的自愈机制。”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那面伪透玉镜,黑漆漆的镜面往玉母方向一照,“可惜啊,你们这点玉能,刚刚好够我收的。”

楼望和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夜沧澜把伪透玉镜往地上一插,镜

面朝上,嘴里念念有词。镜面上浮出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秘纹,跟玉母表面的绿色秘纹撞在一起,竟然没被净化,反而像活了一样缠上去,一口一口地咬。

“我什么意思?”夜沧澜笑得很和气,“你以为我追你们追到玉墟,是为了拦你们启动三玉共鸣?小崽子,你太嫩了。三玉共鸣一旦启动,玉母就会进入自愈模式,把核心能量往外释放。你们三个豁出命去灌,灌得越多,我收得越爽。”

楼望和瞳孔一缩。他这才注意到,伪透玉镜的镜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莹绿色的光液,全是刚才三玉共鸣灌进玉母、又被玉母吐出来的纯净玉能。夜沧澜这面镜子,等于在玉母的出水口安了个水龙头,人家辛辛苦苦往里灌水,他搁这儿接。

“你他娘的够阴!”楼望和咬着牙骂了一句。

“不阴能活到今天?”夜沧澜蹲下来,拍了拍伪透玉镜的边沿,“放心,我不全收走。玉母这东西有灵性,收狠了它急眼,能量一乱,大家都没得玩。我收八成,给你们留两成,够你们保命用。回去之后你爱咋折腾咋折腾,反正等我用这八成玉能炼出‘玉傀大军’,黑石盟一统玉石界,你楼家要不要跪着递降表,到时候看心情。”

沈清鸢气得脸都白了:“夜沧澜,你祖宗当年叛出玉族,害死了多少人,你现在还要——”

“别提我祖宗。”夜沧澜脸色一沉,“我祖宗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心软,没把楼家老祖宗一块儿宰了。留下你们这一脉,千年之后又来碍我的事。”他站起身,伪透玉镜里的绿色光液已经快满了,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行了,差不多了。楼望和,我跟你爹也算老交情,今天给你个面子,只收不杀。你回去好好想想,下次见面,我手里这面镜子里装的就不是玉能了。”

他伸手去拔伪透玉镜。

秦九真这时候从门口冲了进来,浑身是血,手里那半截玉砖已经碎得只剩拳头大一块,但他还是抡圆了朝夜沧澜后脑勺砸过去:“想走?老子还没打完呢!”

夜沧澜头都没回,反手一挥,秦九真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玉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秦九真!”沈清鸢急得喊了一声,想过去,但手里不敢松——三玉共鸣还连着,她一撤,玉母能量立刻反噬,前面白干。

秦九真从墙上滑下来,咳了两声,嘴角挂着血丝,还嘴硬:“没……没事,老子皮厚。”

夜沧澜拔起伪透玉镜,镜面已经装满了,莹绿色的光液在里面晃荡。他心满意足地揣进怀里,往后退了两步。

楼望和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夜沧澜,你等一下。”

夜沧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楼望和的眼睛忽然闭上,又猛地睁开。破虚玉瞳金光暴涨,比之前亮了何止一倍,瞳仁里的金光拧成两根针,直直扎进夜沧澜怀里那面伪透玉镜的镜面。

“你收玉能,我不拦你。”楼望和一字一字地说,“但你刚才说,你祖宗最后悔的事是没把楼家老祖宗宰了。巧了,我爹三十年前来玉墟的时候,跟融玉门里那个玉灵老头聊过一回。老头告诉我爹一句话,我爹又告诉了我。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夜沧澜脸上笑容不变,脚下却钉在原地没动。

楼望和说:“老头原话——‘伪镜能收玉,玉能养伪镜。可惜伪镜的阵眼用的是人血,不是玉血。你拿人血喂它,它就认人血当主子。要破它,简单得很——你拿玉血喂它一口,它立刻认祖归宗,把你喂它的全吐出来。’”

夜沧澜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玉血?玉哪来的血?你编瞎话也编得——”

楼望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自己手心里,然后往玉母裂缝里一按。

龙渊玉母猛地一震,裂缝里涌出一股暗金色的液体——黏稠得像蜜,泛着金属光泽,沿着玉母表面淌下来,滴在楼望和手心里,跟他的血混在一起。

“玉母的玉髓,比人血金贵多了。”楼望和把手掌翻过来,暗金色的混合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你镜子里那些玉能,是玉母的东西。玉母现在知道你在偷它,你猜它会不会自己收回去?”

伪透玉镜开始剧烈抖动。

夜沧澜低头一看,镜面上那些黑色秘纹忽然开始逆向旋转,莹绿色的光液像开了锅一样翻滚,从镜面里往外溢,根本控制不住。

“小畜生——”夜沧澜急了,伸手去捂镜面,但那绿色光液顺着他的手指缝往外淌,淌了一地,又顺着地面流回玉母方向。玉母表面裂开的口子像张嘴一样,咕嘟咕嘟地把光液全喝回去了,喝完了还打了个嗝——嗡了一声。

秦九真瘫在墙根底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操,这大石头还会打嗝?”

夜沧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伪透玉镜里已经空了。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楼望和,牙咬得咯咯响:“你爹当年都没这本事——”

“我爹当年没破虚玉瞳。”楼望和把手里剩下的玉髓往地上一甩,“夜沧澜,你今天这趟白跑了。回去告诉黑石盟那帮人,楼家欠玉母的债,我们自己还。你们想拿玉母的东西,门都没有。”

夜沧澜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不生气了,反而笑了一下,笑得阴恻恻的:“好,很好。楼望和,今天算你狠。不过你记住——玉母认你这一口玉血,从此以后它跟你楼家的因果就断了。你刚才那一口血,把你祖宗攒了千年的玉缘全耗干净了。下次玉母再醒,认不认你楼家的人,那就

两说了。”

他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秦九真:“这小子不错。回去养养伤,下次我亲自跟他打。”

秦九真躺在地上冲他竖了个中指:“下次老子拿整块玉碑拍你。”

夜沧澜哈哈一笑,带着喽啰撤了个干净。

殿里安静下来。沈清鸢收了玉佛和玉镯,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都在打哆嗦。楼望和把玉母裂缝里剩下的玉髓封回去,玉母表面的秘纹慢慢合拢,裂缝也一点点愈合了。他转过身,走到秦九真跟前蹲下,看了看他身上的伤,拿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

“疼不疼?”

“废话,你挨两刀试试。”

“那你还嘴硬。”

“嘴不硬还能咋的?趴地上哭?”秦九真咳了两声,忽然抓住楼望和的胳膊,“望和,我爹的事——夜老贼说的是真的?”

楼望和点了点头:“应该是真的。你爹当年替沈家守矿,后来报信,被打断了肋骨还跑了五里地。秦九真,你爹是条汉子。”

秦九真躺在地上,盯着穹顶上那些幽绿的玉片,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背盖住眼睛,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我十岁没了爹,矿上的人只说是塌方。我恨了那个矿洞二十多年,每次下矿都往洞口搁俩馒头,心里骂它为什么把我爹吃了。”他吸了吸鼻子,“原来不是矿洞的事。”

沈清鸢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轻声说:“你爹是为了沈家死的。秦九真,这个恩我记一辈子。”

秦九真把手从眼睛上挪开,眼圈红着,嘴上还硬撑:“行了行了,别整这煽情的,老子不习惯。”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楼望和,“哎,刚才你一口血把夜老贼的镜子搞废了,这招叫什么名儿?够阴的,我喜欢。”

楼望和笑了一下:“没名字。临时想的。”

“那你给起一个,回头咱们写寻龙盟战报上用。”

“……就叫‘玉血还账’吧。”

“难听。”

“那你起。”

秦九真认真地想了想:“叫‘老贼吐奶’怎么样?”

沈清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了又觉得不合时宜,赶紧收住。楼望和笑得直摇头,伸手把秦九真从地上拽起来:“行了老贼吐奶,起来吧,咱们得走了。玉母暂时稳住了,但夜沧澜那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身上这伤得赶紧处理,不然还没等下次打架,你自己先流血流干了。”

秦九真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一手捂着大腿上的刀口,一手搭在楼望和肩膀上:“走就走,不过先说好——出去之后你得请我吃顿好的。我这辈子没吃过啥好东西,夜老贼说我爹当年要是不跑,秦家能吃三代,我琢磨着那三代的好饭我一口没吃着,你多少得补我一顿。”

楼望和架着他往外走:“行,出去给你整只烤全羊。”

“两只。”

“你吃得完?”

“吃不完我兜着走。”

沈清鸢跟在后面,看着这俩活宝,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

三个人沿着玉阶往下走,圣殿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龙渊玉母表面的秘纹全部愈合之后,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目送。

走到融心门口的时候,秦九真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往殿里看了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爹,我走了。馒头下回给你补上。”

玉阶两侧那些玉俑里,有一个的嘴角,似乎往上弯了一弯。

夜风从玉墟外面灌进来,带着昆仑山的雪气,三个人裹紧衣服钻了出去。玉门在身后合死,严丝合缝。

秦九真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望和,你爹当年跟那玉灵老头到底聊了啥?你刚才只说了‘伪镜能收玉’那一段,前面还有没有?”

楼望和脚步一顿,沉默了几步,才说:“有。那老头说我爹当年问他——‘我儿子将来要是走投无路了,这玉墟里有没有能救命的东西?’老头说,有。我爹问是什么,老头说,玉母肚子里有一口‘还魂玉髓’,人只要有一口气在,灌下去就能活。”

秦九真眼睛一亮:“那你不早说!我刚才差点断气,你给我灌一口啊!”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那玩意儿在玉母核心里头,得把玉母劈开才能拿出来。你要我现在回去劈石头?”

秦九真闭嘴了。

沈清鸢在后面幽幽补了一句:“而且望和刚才那一口血,把楼家和玉母的因果耗干净了。下次玉母认不认我们,夜沧澜说了不算,但望和说了也不算。”

三个人同时沉默下来,踩着积雪往山下走。远处昆仑玉墟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听不太真切。

秦九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什么……烤全羊还算数吧?”

楼望和踹了他一脚:“算!”

“两只?”

“你他娘的先把血止住再说!”

夜色沉沉,三个人一路骂骂咧咧往山下走,身后的玉墟渐渐被云层吞没。楼望和走在最前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那块玉牌。他爹没跟他说过的话,玉母里那行没念完的秘纹,还有夜沧澜临走时那句“下次玉母认不认你楼家”——一桩一桩压在心头。

但他现在不想琢磨这些了。秦九真身上的血还在流,沈清鸢累得走路都在打晃,眼前最要紧的事,是先活着下山。

欠债的事,等填饱了肚子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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