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4章 给徐清如看介绍信
书名:重生70我选择下乡 作者:风来落雨
第 724章 给徐清如看介绍信
饭吃得正热闹的时候,外间木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老人,都是复兴大队的老住户。
打头的是刘三爷,七十来岁,头发花白,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一进门就笑呵呵地朝里间喊:“周大夫在不在?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几个老家伙赶紧过来瞅瞅。”
紧跟其后的是王大伯,佝偻着腰,进了屋先扶着药柜喘了两口气;再后头是张二婶,头发用一条洗得发白的头巾拢着,进门先解下胳膊上的护腕,露出红肿的腕骨。
“在呢在呢。”
林晚连忙搬了几把椅子过来,“几位快坐。周大夫刚吃完饭,这就出来。”
周牧云放下筷子,擦净手走到诊桌边坐下,招呼三位老人落座。
刘三爷坐下,先叹了口气:“周大夫,你可算回来了。我这老寒腿,入了夏反而折腾得厉害,阴雨天前一夜就开始疼,疼得整宿睡不着,就怕着凉。”
周牧云伸手让他把裤腿挽起来,露出膝盖,指腹按了按内外膝眼处:“刘三爷,这地方是不是又酸又胀,走路多了还发沉?”
“可不是嘛,就跟灌了铅似的。”
刘三爷连连点头。
“老毛病了,春湿伏在关节里,入夏没透出来,郁结成块。”
周牧云取了银针,拇指捻动,一针扎进犊鼻穴,又一针下到足三里,“我先给你通一通。回头抓几服独活寄生汤,里面加苍术、薏仁,把伏湿拔出来。你记着,往后夜里腿别露在窗外头。”
他一边说,一边行针。银针入穴,刘三爷龇了下牙,随即眉头松开:“嗐,这一扎,热气就上来了,还真舒坦。”
那边王大伯捂着腰坐下:“周大夫,我这腰,春耕的时候扭了一下,一直没好利索,弯腰就疼,直起来也费劲。”
周牧云让他站直,双手顺着腰椎一节一节摸下去,摸到第三、四节中间,王大伯
“嘶”
了一声。
“腰肌旧伤,又劳损了。”
周牧云取过一小盏黄酒,兑了点白酒点燃,用火燎过掌心,
趁热覆上腰眼,双掌用力推按起来,“你先这样,回去拿热盐袋敷腰,一天两回,每回敷足半个时辰。我再给你开一服活血舒筋的,内服外敷一块儿来。”
轮到张二婶,她抬起红肿的腕子:“周大夫,我这手腕,是推磨推的,前阵子磨麦子,连着磨了好几天,腕子就肿起来了,弯一下就疼得钻心。”
周牧云托着她的手腕,轻轻转了一圈:“骨节没伤着,是腱鞘劳损。我给你上回药,用栀子、黄柏、乳香、没药研成末,醋调了敷上,先别急着使力。歇十天半个月再碰磨子。”
他边处置边开方,徐清如在旁边听诊桌上备好笔墨,一条条记下他口述的药方、煎法、外敷的法子。三位老人拿了药,千恩万谢地走了,嘴里念叨着
“还是周大夫在家好”“我们这心里就踏实”。
送走老人,周牧云洗了手,又回到办公室,把那摞病例台账重新摊开。
午后的日头斜斜照进窗,光线软了许多,落在纸页上。
他埋着头,一本一本接着翻看,看这批年轻人半年来记下的每一个病例,琢磨着哪些方子要调整,哪些药量该增减,偶尔停下来,用铅笔在边上补几笔。
徐清如依旧坐在旁边陪着,偶尔给他递一本册子,偶尔低声问两句。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小学那边传来越来越稀的读书声。
日头一点点往西偏,从当空落到树梢,从树梢又往屋檐下沉。
小学放学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隐隐约约飘进来,知青点那边也热闹起来,有人下工回来了,在井台边打水洗脸,说笑声远远传过来。
周牧云看得差不多的时候,合上最后一本台账,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对折的信笺,纸面泛黄,边角规整,是正经的公函用纸。
摊开,上面用钢笔写着两段端正的字,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公章。
一张是他自己的结婚介绍信,一张
是徐清如的。
“清如。”
他朝门口唤了一声。
徐清如正倚在门框边,逆着光看外头的天,听见喊声转过头:“怎么了?”
“过来。”
周牧云招招手,“刘叔给你的也顺便开了。”
徐清如愣了一瞬,随即脸颊腾地红了,走过去,有些迟疑地接过那张信笺。
她低头看。
信纸上写着自己的名字,写着那几行郑重其事的话,末尾那个鲜红的公章,红得扎眼,又暖得灼人。
徐清如捏着纸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她把信笺看了又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像是要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她没说话,可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怎么都压不住,梨涡深深陷进脸颊。
“乐什么呢?”
周牧云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
“没有。”
徐清如飞快地摇头,把那封信笺小心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就是……
高兴。”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窗外那片晚霞落在了她脸上。
周牧云心里也暖,没再说什么,低头把桌上的台账收拾好,归拢到文件柜里。
这时候徐静姝从外间探进半个身子:“牧云,清如,天不早了。李青说晚上要跟你喝两口,让咱们早点回去。医务室这边,陈志他们几个看着就行,没什么大事。”
“好,这就回。”
周牧云应道,锁好文件柜,又跟外间的陈志、林晚几人交代了几句:“傍晚要是还有人来,拿不准的,先记下来,别乱用药。真遇上急的,去李青家喊我。”
“牧云你放心,我们几个盯着呢。”
陈志拍着胸脯保证。
三人便出了医务室。
正是傍晚,北山脚下的空地洒满金红色的光。小学早就放学了,土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旗杆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周牧云刚迈出医务室门口,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喊: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