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五十九章 该结束了
书名:超级上门女婿 作者:一起成功
第四千五百五十九章 该结束了
“轰!”
昆钦·多杰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那件暗红色的僧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来,自断双臂,再赔偿拓跋少爷的损失,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昆钦声音一沉:“不然,你和这医馆的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客人了。”
叶凡坐在棋盘前,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他拈着一颗黑子,还在看着棋局,眉头微皱。
他叹息一声:“难得的好时光,却来了五只老鼠扰乱兴致!”
昆钦·多杰的眉头拧紧了。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右手按在腰间那把长长的藏刀上:“装神弄鬼!”
他身后的四名老僧同时动了。
那个瘦小如枯柴的老僧从怀中抽出那根包浆深厚的黑色铁棍,棍身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尼姑双手从袖中探出,十根青黑色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驼背老头十根比常人长出一截的手指张开,指尖的幽蓝冷光暴涨。
那个双眼全白的盲僧手中铁禅杖往地上一顿,九个铜环“哗啦”炸响。
五个人,五道杀气,同时锁定了金芝林廊下的叶凡。
昆钦再度怒吼一声:“跪!”
叶凡没有理会,只是啪的一声。
落子。
昆钦·多杰拔出了腰间那把长长的藏刀怒喝:“动手!“
“杀!”
昆钦·多杰带着四名红僧紧随其后,五道暗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就在五人武器距离叶凡还有一米的时候——
“咳。”
一声轻轻的咳嗽。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随意,像是嗓子干痒时不经意的清嗓。
但就是这一声咳嗽,让昆钦·多杰他们的武器停住了。
那把长长的藏刀悬在半空,距离叶凡的头顶只有不到两尺。
昆钦·多杰的手在抖,他全身都在抖,从膝盖到腰腹,从肩膀到手臂,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地颤栗。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体内的经脉。
他身后的四名红僧,动作也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那个瘦小红僧手中的铁棍脱手,“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老尼姑的十根青黑色指尖在颤抖,那种青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尖往上蔓延。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试图阻止那股蔓延,却毫无作用。
驼背老头的十根手指疯狂地绞在一起,幽蓝的指尖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血珠从指缝间滴落。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弓着背,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砸在石板上。
那个盲僧跪在地上,铁禅杖横在身前,九个铜环不受控制地疯狂震动,发出杂乱刺耳的“哗哗”声。
他捂着胸口,嘴巴大张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昆钦·多杰的嘴唇在哆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谁……谁……”
他的目光越过叶凡,落在九千岁的身上,顿时震惊:
“九……九千岁……”
昆钦·多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干涩、沙哑、带着一股子极致的恐惧。
他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他的身体伏在地上,额头抵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身后那四名老僧也跟着跪了下来,跪成一排,整整齐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九千岁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拿起一颗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目光回到棋盘上。
“啪。”
九千岁落子!
叶凡笑着跟上一子。
两人重新回到棋盘前,你来我往地落子。
棋盘上白棋和黑棋交错纠缠,厮杀正酣。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五名红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们的膝盖下缓缓流淌出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棋子落枰的声音,清脆而悠长。
“啪。”
“啪。”
“啪。”
棋局还在继续,昆钦·多杰跪在最前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二十年前那一场大战带来的恐惧,此刻像是铁锤一样重新一锤一锤砸在他的心上。
见到他,跪,就对了。
他跪了。
跪得比谁都低,比谁都实。
棋盘上,叶凡的黑棋渐渐占了上风,九千岁的白棋收缩在东南一角,但依然稳固。
又走了十几手,叶凡皱眉苦思,九千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棋局上,像是在想下一步该落在哪里。
夜风穿过院子,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九千岁拈起一颗白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输了。”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棋盘,苦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中的黑子丢回棋罐:“义父的棋力又长了。”
“是你故意让我了。”
九千岁落子,吃掉了叶凡的大龙:“你总想着哄我开心。”
叶凡笑了笑:“义父客气了,我确实技不如你!”
九千岁把最后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然后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五个人。
他的目光从昆钦的脸上扫到瘦小老僧的脸上,又从老尼姑扫到驼背老头,最后落在那个双眼全白的盲僧身上。
“二十年前,我把你们杀的血流成河,把你们从繁华地区赶到无人区。”
“我还以为你们怕了,没想到只是过了二十年,你们不仅冒出来了,还敢来龙都。”
“看来我当年杀得还是不够多啊!”
他顿了顿:“也罢,这次去大夏之前,顺便经过一下雪域,把长出来的硬骨头,全部踩碎。”
昆钦·多杰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
“九千岁,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来还人情……”
“我们不知道叶凡是你义子,我们也不敢有冒犯龙都之意!”
他前所未有的卑微:“从来没有!”
九千岁淡漠开口:“但事实是,你们进龙都了,还来袭杀我的义子。”
昆钦挤出一句:“九千岁,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雪域一次机会吧,那些年轻人不容易啊!”
“知道错了?行!”
九千岁站起身,整了整长衫的下摆:“自裁吧。”
三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但昆钦·多杰的身体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求饶,只是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砰。”
“砰。”
“砰。”
额头砸在碎青石板上,血花四溅,然后他捡起地上那把长长的藏刀,反手一横,刀锋划过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往前扑倒,脸贴在石板上,嘴角却挂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他身后那四名同伴看着他的尸体,也齐齐磕了三个头,接着齐齐死在了昆钦身边。
院子重新安静了。
五具尸体倒在碎青石板上。鲜血从五具尸体下缓缓流淌出来,在石板的缝隙间蜿蜒成一片暗色的水网。
九千岁走到金芝林的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叶凡一眼。
“明天早上,熬一锅粥,我教你摆珍珑局。”
叶凡点头:“好。”
九千岁推门进屋,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叶凡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接着就打出了一个响指。
响指落下,暗中马上出现不少黑影,动作利索的收拾起院子来。
“该结束了!”
叶凡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的枝叶在灯光投下斑驳的影,覆盖了地上残留的血迹。
这一夜,龙都的风很静。
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