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设个局,钓一条叫内鬼的鱼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第541章 设个局,钓一条叫内鬼的鱼
晚上八点,工作室大厅清空。
白板上添了新行:资本线,与妖界线,接上了。十二条实锤,五条缺口。齐昊尘站在白板前,把袖子撸到手肘,左手下意识护了一下左手腕内侧。
他说,瑞丽那条接上了,但内鬼还在我们八个人里。查行为,不猜心,我们已经查了很久,阿飞后门、刘洋加密狗、眼镜敲桌,三条被动通道,加备份三份全动,加情报泄露实锤三笔交易。主动卖情报的那只手,还没露出来。
林婉儿把饭碗放下,把袖子撸到手肘,说,主动卖的那只手,没露出来。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查?查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你这查法,比我物理超度名单还长。
齐昊辰说,不查了,改钓。设个局,钓一条叫内鬼的鱼。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假情报。
他说,我们放一份假情报出去。这份情报是假的,但里面有一个钩子,是真的。这个真钩子,只有我们八个人内部知道,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如果这份情报传出去,外面的人动了这个真钩子,那就证明,传情报的是我们内部的人,而且知道这个真钩子。
苏晚晴抱着笔记本,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她抬起头,说,什么真钩子?
齐昊辰说,瑞丽账房那本账,我们拍了照,但原件还在证物袋里,锁在里间保险柜。保险柜机械钥匙只配了一把,在我自己身上。电子密码只有我和老K知道。这份情报里,我写:瑞丽账房的原件账本,我们已经解密出九尾的真实身份,就锁在里间保险柜,明天移交。这是假的。
他顿了顿。
但真钩子是:里间保险柜里,除了账本,我还放了一样东西。一样只有我们知道的东西。半枚棋子的合一品,齐建业留下的那枚将字黑木棋子,我放在保险柜第二层,用红布包着。这是真的。除了我、林婉儿、苏晚晴、老K,没人知道合一后的棋子放在保险柜第二层用红布包着。眼镜不知道,阿飞不知道,刘洋不知道,周明也不知道。
林婉儿说,等等。你的意思是,假情报里只写账本,不写棋子。但如果我们中间有内鬼,他为了拿账本去讨好外面,会去开保险柜。他开保险柜的时候,会看见第二层红布包着的棋子。他如果连棋子一起拿,或者把棋子的信息也传出去,那就说明他动了真钩子。
齐昊辰点头,说,对。他如果只拿账本,那是偷账本。但如果他碰了棋子,或者把棋子的存在报给外面,那他就暴露了。因为棋子在保险柜第二层这件事,我没写进任何情报里。他为什么会知道去翻第二层?因为他如果是内鬼,他会翻遍保险柜找有价值的东西。而翻保险柜这个动作,会留下痕迹。老K在保险柜上装了震动传感器和开合记录,电子密码一开就有记录,机械钥匙开也有震动记录。谁开,什么时候开,开的是哪一层,全部有数。
刘洋靠在机柜上,无尘布搭肩上,棒球帽的帽檐推上去,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你这钩子下得比我的端口还隐蔽。假情报里只写账本,真钩子是棋子。内鬼去开保险柜拿账本,顺手翻到第二层,看见红布包着的棋子,贪心一起拿,或者拍个照传出去,那就铁了。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这局我服。盗版情报,鉴定完毕,正品钩子藏在第二层。
阿飞社恐地缩着脖子,举着手,声音发抖,说,齐总,那……那监控呢?我远程盯着。保险柜的震动传感器、开合记录,还有大厅、里间、走廊的监控,我全部开着。谁进里间,谁碰保险柜,我这边
全有回放。而且我写了个脚本,保险柜只要一开,我的电脑就弹窗报警,弹窗内容是内鬼动了,带时间戳。我社恐,我CPU干烧,但这脚本我写得稳。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社恐,守监控比守现场还紧张。
齐昊辰说,好。阿飞守监控和报警。老K守门和保险柜的物理安全,你那身铁对震动敏感,谁靠近保险柜你盯着。老K说,明白。我穿屏蔽马甲,站里间门口。谁进里间,我先拦。齐总的命令我盲从。
齐昊辰继续分配。
苏晚晴,你坐镇大厅,记录。所有人进出时间,谁离开座位超过三分钟,谁碰了什么,全部记。你是指挥官,这个你熟。苏晚晴点头,说,我记。手肘的伤不碍事,我坐大厅,八个人的位置我全看得见。
林婉儿,你守档案室。那份假情报的打印件,我放在档案室第三排第二个,跟刘洋那机柜口一个位置,好记。假情报外面看是账本解密报告,里面是空的,但打印机墨迹是真的,页码是真的。谁去翻,谁拿,你看住。林婉儿说,守档案室?行。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活我熟。谁敢去翻那份假情报,我先摁住,这活我熟,物理超度不算,摁住算。
刘洋,你守机房。所有对外通讯走你那儿,端口全部开着,日志全记。任何人往外发一个字节,你都拦下来看内容,双人在场的规定还在,但我给你特权,你一个人盯机房,因为你是技术搭档。但盯的过程必须录屏,周明陪你。刘洋说,我盯。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谁往外发东西,我这日志第一时间跳出来。而且我那加密狗现在在保险柜里躺着,规矩是我自己定的,我守得最严。
周明,你陪刘洋盯机房,另外盯着所有人的对外通讯。手机、座机、网络,全部录音。老马的线你白天跑,晚上你盯通讯。你是记者,谁说话有猫腻,你一听就知道。周明苦笑,把笔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左边,牙印对上,说,我盯。我十年记者生涯,听人说话是我的本行。谁半夜跟外面通电话,我第一时间听出来。汗流浃背了吧老铁,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
齐昊辰看向眼镜,说,你留守。但你系统权限被收回了,不能碰电脑,不能碰服务器。你就坐在大厅你的工位上,哪儿也别去。要上厕所,老K陪你去,全程跟着。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根据刑事诉讼法,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你们限制我的行动,需要有合法依据。
林婉儿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你这法条背得,我心口都凉了。博士,你是头号怀疑对象,三条破绽链在你身上,境外账户三十三笔,法条两条错,爹的案卷被拿捏。我们不抓你,是查行为不猜心。你配合,等局结束,你清白,我们给你道歉。你现在要是乱跑,第一个摁你的就是我。
齐昊辰说,不是抓你,是规矩。八个人里有一个血脉沉默的空位,还没查出来。你配合,就是帮你自己洗清。眼镜沉默了几秒,说,我配合。我坐在工位,不碰电脑。但我保留我的法律意见。
齐昊辰说,行。最后,我自己坐镇大厅中央,灯火全程运转。谁的血脉有异动,谁的谎让血脉乱,我第一时间探到。但血脉沉默的那个,我探不出来。所以我靠你们的行为记录,靠阿飞的监控,靠老K的传感器。
他说完,走到大厅中央,闭眼。
灯火从体内漫出来,沿血脉走了一圈,稳稳停在循环里。老K举起探测器,说,我盯齐总。灯火循环稳,读数是平的。齐总,你这控制力,比我
见过的改造体还稳。
齐昊辰睁眼,说,局布好了。假情报现在打印,放档案室第三排第二个。真钩子在里间保险柜第二层,红布包着的合一棋子。阿飞的监控和报警脚本就位。老K守里间门口。林婉儿守档案室。苏晚晴大厅记录。刘洋周明盯机房和通讯。眼镜坐工位不动。
他看了一圈,说,今晚通宵。所有人必须在场,不许单独行动,上厕所也要双人。谁离开自己的岗位超过三分钟,苏晚晴记下来,回来要说明。我们要钓的鱼,就在我们中间。他动手,我们就收网。
阿飞这时候把假情报打印出来,一共三页,封面上写着瑞丽账房原件解密报告,九尾身份锁定,移交清单。里面是空的,只有目录和页码,墨迹是真的。他社恐地拿着打印件,走到档案室,放在第三排第二个。放好之后,他跑回电脑椅,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全亮着,八个窗口,八个位置。
林婉儿走到档案室门口,双手抱臂,站定。她说,我守着。谁要进来翻这份东西,先过我这关。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局我帮他把着,翻假情报的,我先摁住。
老K走到里间门口,铜网背心穿着,站姿是右脚后错半步,重心压左脚前脚掌,右手微屈,眼珠不定时扫向保险柜方向。他说,我守着。保险柜的震动传感器我测过了,灵敏度调到最高。谁碰,我这身铁先嗡。齐总的灯火我共振,别人的动静我也共振。
苏晚晴坐在大厅桌前,笔记本翻开,笔尖悬着。她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没换。她抬头看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说,我开始记。八个人,八个位置,进出时间,全部记。周叔陪刘洋在机房,林婉儿在档案室,老K在里间门口,阿飞在电脑前,眼镜在工位,齐昊尘在大厅中央。我记下了。
刘洋和周明走到机房。刘洋把机柜门打开,日志窗口全开,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他说,我盯。所有对外端口,出方向流量,我一行一行看。周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那支笔,说,我听。所有通讯录音,我一段一段听。谁半夜跟外面说话,我第一时间知道。
眼镜坐在大厅角落的工位上,手里攥着笔。他不敲桌,也不背法条。他只是攥着笔,指节发白,看着大厅中央的齐昊辰。
齐昊辰站在大厅中央,灯火在血脉里稳稳转着。他左手垂着,没护腕,但他知道,今晚谁动,谁就是那条鱼。
他关掉大厅的主灯,只留应急灯。大厅暗下来,只有屏幕的蓝光和应急灯的一点白。
他说,灯留着应急。今晚,钓一条叫内鬼的鱼。谁动,谁上钩。
阿飞在电脑前,社恐地盯着监控,声音发抖,说,监控全开,报警脚本就位。齐总,我这边的窗口,一个不落。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社恐,心跳比我CPU还快。
林婉儿在档案室门口,啃着苹果,说,档案室我守着。那份假情报在第三排第二个,跟洋哥那机柜口一个位置。谁翻,谁上钩。我从小只信他一个,这局我认。
苏晚晴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晚八点,局起。全员就位。
白板上,十二条实锤,五条缺口。最上面那行字,资本线与妖界线接上了,压着大厅里这暗下来的光。齐昊辰站在中央,灯火在血脉里转着,安静,不响。
窗外的夜色深了。大厅里,八个人各就各位,没人说话,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和阿飞监控屏幕上跳动的日志。假情报躺在档案室第三排第二个,真钩子锁在里间保险柜第二层,红布包着。鱼还没动,钩已经下了。